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遏止性霸凌 別只在字詞做文章
2012-5-21 22:17 作者：史倩玲
【記者史倩玲台北報導】根據《性別平等教育法》，罵人「娘砲」屬性霸凌，最重可處退
學。不過，中國文化大學大傳系助理教授林純德卻表示，叫人娘砲未必是霸凌，需要看背
後的脈絡；而《性平法》不該執著於字詞之上，而應進行實質的性平教育。
根據《性別平等教育法》，將性霸凌比照性侵害、性騷擾予以規範，往後罵人「死gay」
、「娘砲」、「娘娘腔」、「男人婆」等用語，皆構成「性霸凌」，最重可退學。另外，
包括「玫瑰少年」、「溫柔漢」等則被視為正面用語。
但林純德指出，自己就有性別氣質陰柔的學生說，被別人叫娘砲、娘娘腔都可以接受，但
如果有人叫自己「溫柔漢」，則會跟對方拚命。
法令忽略同志文化
林純德認為，《性平法》在修正時，其實忽略了男同志的敢曝（CAMP）文化。所謂的敢曝
文化是指男同志之間一種嘲諷、幽默、戲劇化的一種姿態。例如，兩個男同志在聊天時，
可能會相互問候：「你這個死娘砲昨天去哪裡了？」或是：「你這個小騷貨發生甚麼事了
？」林純德指出，在對話中雖然出現「娘砲」字眼，但並非有污名的意涵，而是反映出一
種對抗主流與自我肯認的毒舌文化。另外，也有些學生自稱娘砲，以展示一種對性別刻板
印象無畏的精神。
自我認同受壓制
由於「娘砲」這個字眼在不同的脈絡下有不同的意義，林純德指出，《性平法》光以「娘
砲」字眼等同性霸凌，很可能扼殺了男同志的姐妹情誼（sissyhood）文化，反而壓制性
少數的文化，讓性少數更為邊緣化。
林純德說，如果在校園中有學生自稱娘砲，學校的管理階層可能會壓制這種情況，因為學
校觀理階層可能認為，禁止「娘砲」這個字眼是為了保護性少數，結果這些性少數又自稱
娘砲。而在完全無法理解背後沒落的情況下，學校管理階層可能也壓制兩個陰柔氣質的學
生互稱娘砲，壓制了性少數的自我肯認的空間。相對的，部分正面的字眼也有可能被污名
化，例如「溫柔漢」等用語，由於曾跟社會名人搭上邊，因此對許多男同志而言，幾乎等
於污名的字眼。
教育比懲罰更重要
林純德表示，字詞之間的含意，本來就會隨著脈絡跟時間變化。如果《性平法》光是硬性
的規定哪些字詞算是性霸凌，很可能會讓男同志的敢曝文化消失。未來同志大遊行只能一
路看到充滿感恩的男同志，看不到搞怪的扮裝皇后。
林純德分析，《性平法》通過多年，絕對有正面意義。但每年都還是會看到有學生因為性
別氣質不同而自殺的悲劇看來，《性別平等教育法》最重要的是落實性平教育，而不是在
法規上的字詞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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