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保持距離的三天兩夜-2

[sophia011 (sophia)]

2


方若望有點忐忑。等著李凱婷。



她後來折回了酒吧，沒看到李凱婷。

櫃檯說她結了帳，離開了。

方若望懊惱到極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這麼離譜，

總是強裝自在無所謂的死德行，結果酒過三巡，

玩得很開心也就算了，卻沒用的哭哭啼啼，

還把客人丟在酒吧。她還是跟櫃檯拿了發票，

好報帳把錢還給李凱婷。



一夜她輾轉反側，天濛濛亮就起床準備出門，

雖然時間充裕的可以在家自己好好做點早餐吃，

但是她決定早點出門，到李凱婷的飯店，

爭取早餐的時間，看能不能解釋清楚昨天尷尬的脫序演出，

好好的道個歉，或者怎樣都好，

否則後面的簽約和公司企劃案的介紹要怎麼搞？

她可不想被那個敏銳如鷹的Linda發現她們兩個人之間有什麼奇妙的氛圍。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8ncopfHJuXs



在車上，她打了電話給李凱婷。

＂我們在樓下等你，先去吃早餐。＂

司機在旁邊，方若望故作鎮定，用平常辦公時的口吻，

甚至有點矯枉過正地，對著李凱婷下達命令。



見了面，方若望生疏的打打招呼隨便問候，

抬眼對上李凱婷的眼神表情，看來沒有生氣。

方若望稍微放了點心，然後和李凱婷到了餐廳。



於是在飯店窗明几淨的歐風小餐桌前，

她食慾全無的玩弄著餐盤裡的炒蛋，

想著待會第一句話該說什麼，表情要如何諂媚還是要撒嬌？

但是她除了對喜歡的人實在很難以放下身段，

想想，難怪自己喜歡喝酒，老是這麼壓抑這麼計較自尊還是面子，

然後面對需要能屈能伸的場面，自己就老是硬得像條漢子。



一杯柳橙汁，打斷了她內心那亂無章法的絮絮叨叨。



＂吃這麼少？昨晚吃太飽了嗎？＂李凱婷親切的微笑著，

放好自己的餐盤，拉開椅子面對方若望坐下。

＂沒關係啦，我們都大人了，再彆扭也很尷尬啊！＂

方若望千頭萬緒，模擬好的幾種劇情，

都被這句出乎意料的台詞瞬間打斷，她只能有點傻掉的直望著她。

李凱婷接著演出初次見面的戲碼，還伸出手和方若望握了握，

然後看起來似乎心滿意足地坐下，打開藍莓果醬塗著全麥吐司。

方若望被她那直爽無心機的笑容跟體貼人的作為逗笑，

心中的大石頭不是被放下，而是被拿走，

警報被眼前這個很傑尼斯路線，秀氣帥氣兼具的女孩，

輕而易舉的解除。



方若望也低下頭吃掉自己那一點點食物，喝了李凱婷給的柳橙汁。



柳橙汁沒有咖啡因，卻喝來有點打亂心跳，

酸味不重，甜味很濃。方若望看著她的側面。

Hey，她不是凌暐亞。她叮嚀自己別用欣賞的眼光看她，

雙眼卻還是多逗留了幾秒鐘。



簽約前，雙方一起經過律師宣讀合約內容，

然後一條條確認合約的一些細節定義。

其實合約雙方在這之前，兩方的總經理都已經確認過，

但是簽約代表就是要負責核對合約內容沒有改變，

順便了解一下彼此對於所有的內容是否理解都相同，

沒有什麼爭議。

雙方簽字用印各自收好自己的合約之後，

整個工作就算完成，時間只花了一個小時左右。



簽約結束，方若望負責帶著李凱婷了解一下公司，

尤其是當時爭取本案的業務並不是李凱婷，是另一個女生，

公司於是特別交代，要方若望確保簽約代表能夠把公司概況，

和企劃案最新的進展都完整傳達給李凱婷，

所以下午和明天一天的時間，要密集的和相關人員一起跟李凱婷開會。



＂我們公司之前都是做比較傳統的產品設計，

  在創意和美感方面，我們絕對有信心能做到最好，

  但是現在要和app或者遊戲這類的多媒體做異業結合，

  對我們來說是比較新的嘗試，所以才會特別請你們來做合作。

  現在產品幾乎已經算是可以產出的階段了，但是因為你們的加入，

  我們必須確定你們的工作會不會對一些設計有意見，

  比如說配色，或者材質的選用，或許你們會認為我們需要變更，

  才能更加表現出你們配合的軟體商的特色等等。

  所以我希望妳回到台灣能盡快的和公司協商，

  然後給我們一個最終的答覆，這樣才不會拖延到投產的進程。＂



方若望連珠砲似的說完整段話，中間幾乎沒有換氣停頓，

推推眼鏡，她從手中的資料夾抬起頭來，

卻對上李凱婷淺淺的笑，那個笑並不輕浮，有點欣賞的感覺。

＂妳不會覺得太緊張嗎，妳的生活？＂李凱婷說了完全跟公事無關的話。

＂啊？＂方若望有點轉不過來。

李凱婷幫方若望加滿杯子的茶水，拿出一盒京都念慈安潤喉糖，

遞了一顆給她。

＂現在離下班還有半小時，妳已經幾乎要把進度超前地趕完了，

  看來妳明天不想再見到我，想提早把我踢回台灣喔？＂

李凱婷常常有種恰恰好的微笑，眼睛還沒瞇成一條線，

微微彎曲，眼尾有一點點上揚著的魚尾紋。

那個程度的笑，讓她的臥蠶很明顯，六顆潔白的上排牙，

映著她小麥色的肌膚，和她曾近距離看見過的飽滿脣形。



方若望摘下眼鏡，按摩鼻樑和眼周，笑著想回話，

Linda的助理在這時敲了會議室的門，用粵語和方若望交談。

＂她說什麼阿？＂李凱婷在助理退出去之後問。

＂她轉達Linda的話，叫我不要把妳逼死了，讓我進度有完成的話，

　就該帶妳去吃飯，不要害妳以為我們是血汗公司。＂

方若望戴回眼鏡，開始收拾資料，＂走吧，今天到我家，

我下廚，好好地用誠意來賠罪可以嗎？＂

李凱婷這次笑開了，然後裝傻的說：

＂是要陪我喝醉的話，我沒有問題阿～我酒品很好，而且我酒後除了不開車，

　也不會運動，所以如果是在妳家，我們應該就不用賽跑了。＂

方若望也大笑了，打了一下李凱婷的上手臂，

兩個人邊笑邊聊地離開了公司。



方若望簡單的作了個咖哩雞，還有番茄炒蛋，

芝麻醬油麥菜，外加褒了個雞絲菌菇湯。

李凱婷手也很巧，幫了不少忙，

所以大約一個小時的時間，她們就開始吃飯了。



＂我有個問題想問妳，不過妳不一定要回答。＂

李凱婷在盛第二碗飯的時候，從廚房發出聲音。

＂那我也有問題要問你，如果妳回答了，我就一定回答妳。＂

方若望對著廚房裡的她說。

＂好阿，聽起來很合理嚕，那你先問。＂

李凱婷拿著飯碗坐回桌前，方若望定定望著她。

＂妳，應該，有女朋友，對吧？＂

李凱婷哈哈大笑，然後點頭。

＂雖然說跟客戶出櫃很奇怪，不過我想妳一定有什麼理由，

　或者有敏銳的雷達，所以這麼大膽的問，應該是很有把握。

　那我可以問嚕？妳不會耍賴吧？＂

方若望搖搖頭，李凱婷接著說：

＂昨天，有發生什麼事嗎？

　雖然我跳舞真的很醜，而且我可能太白痴讓妳面子掛不住，

　不過應該沒有蠢到讓妳要為我哭泣吧？＂

方若望收斂起笑容，心，從聽到問題的答案開始，

到最後李凱婷的問題說出口，糾成了不成形狀的一團。



＂妳讓我想起一個人。＂方若望咬著牙關，深呼吸。

今天不能哭，也不想哭。



＂也許回頭看還是看到同樣的

　我還記得我們 當時有多快樂

　只記得 歡笑多過落下的淚

　放不下舊行李

　還愛著你 愛著你＂



李凱婷起身，拿著桌上的整包面紙，走到方若望身邊，

＂如果有什麼話想說，如果有什麼不快樂，都告訴我吧，

　雖然我們只是短暫因公認識的兩個人，但我願意聽，

　也願意保守秘密。我想有些事情，

　妳如果不解開，不放下，就會陰魂不散地讓妳窒息。＂

她邊說邊在方若望面前蹲下，

把手放在方若望手上，下一秒，方若望的眼淚就掉在李凱婷手背上。



＂Cos I've been your baby

　And I'm still your baby

　忘記一個人不是一天一個月一年的事

　I still know I love you

　I still think about you

　就算這一切都成為了往事

　I'd still be loving you＂



凌暐亞。I'd still be loving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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