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底的Pall Mall煙盒上印著明顯的「BONJOUR！」
白色印刷字，這樣子的特別版煙盒難道是對著那些可
能因為肺癌而致死的人們打聲招呼吧。
男人嘴中叼著的菸已經燒到接近濾嘴部分了。他把那
根菸擱在佈滿厚厚一層白色煙灰的碟子上，看著那毫
不掙扎的死亡，男人的嘴角微微勾了起來。房間內瀰
漫著那完全不藐視這男人的煙味，還有一種沉澱在杯
底的沉默。
然而這種沉默並沒有把古老的爵士樂包含在內。從大
賣場買來的廉價喇叭中，恐怕也聽不出來那是五十年
前的旋律吧。「Sonny Rollins，Ray Brown，Shelly
Manne。」看著左手上拿著的黃色封面唱片的男人。
衣櫃前的地板有罐洋芋片，打開蓋子那罐子內積了許
多菸蒂，每根菸蒂都只剩下濾嘴那一截而已。「才五
分之一滿而已呀！」男人的口氣帶著一種冷酷的失落
感，順便再把碟子上的三根菸蒂丟進罐子內。
彷彿是那罐子正肌餓著…，「拿毫不掙扎的死亡餵食
，你不也是毫不掙扎嘛！」男人對著這罐子呢喃自語
。
碟子旁有個透明的塑膠盒，那裡頭放了凌亂一疊的電
池，三號電池，四號電池。都是壽終正寢的電池。纖
細的手指撥弄著那疊電池，如果每顆電池都像一頁日
記，這男人的回憶大概再也無法被喚醒了。如同趨於
直線的心跳圖，男人想像著一條硬梆梆的直線劃過眼
前，把屬於自己的任何東西都劃分為兩半。
嘗試伸出手去觸碰那條線，撫摸那表面，感覺那表面
。光滑如潔還是粗糙不平？形容不出那觸感，男人覺
得這黎明將至前的時刻，有些東西，比如時間，總是
被攪緊了的過分些。
Maverick 2007/09/19 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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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肆掠過後的蹤跡 也是陰冷的鋒銳表面 直到我被狠狠地嗆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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