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親好姊妹(15) 對峙
午夜零點，一陣風刮得窗簾嘎嘎作響，曉蘭揉揉雙眼，看著被吹亂的百褶花
簾，又是．．．又出現那個素白的背影，她轉身過來，是她．．．又是那個噁心
的厲鬼，曉蘭雙手握住八卦符，身子蜷縮成一團發抖，她．．．說話了：
『曉蘭，我終於找到妳了，我想妳想得好苦，曉蘭，我．．．好想妳，不要
再離開我了好嗎？』
她的身子往前挪了幾步，她．．．在說什麼？曉蘭抖著聲音說：
『妳不要過來，不要．．．不要過來。』
曉蘭把八卦符舉高過頭，噁爛的女屍遲疑了，沒有再往前一步。
『小草，小草，妳快來救我啊！不要．．．不要．．．妳不要過來。』
曉蘭不知道那來的一股勁力，她衝了出去，卻聽到後頭凌亂的腳步聲還有血
不停滴在地板上悶悶的聲響，該去那兒呢？對！去醫院，只剩下小草可以保護我
了，曉蘭馬不停蹄的飛奔，她還有個念頭，似乎．．．小草快要醒過來了。
昭姿伸了個懶腰，為什麼？天花板又多了新的字了：
昭姿：
不要再去醫院了，先休息幾天吧！再這樣下去妳會累倒，萱萱喜歡的是開朗
健康的妳，不是病奄奄的妳，知道了嗎？算我拜託妳好不好，請個假，不要再去
工作了。
摯友 紫藻琳
『什麼東東嘛！裝神弄鬼，我才不信妳那套咧！』
昭姿拿起包包，準備跨出家門時，一雙手攔住了她，是．．．爸爸。
『妳不准給我出去，現在是幾點妳知道嗎？』
昭姿用力推開了她父親，指著外頭的日正當中的太陽，提高分貝的說：
『夠了，你發神經發夠了沒？若還沒，我受夠了，你再這樣無理取鬧，我就
要叫人把你送去精神病院。』
昭姿衝了出去，不再理會父親背後的吶喊，先是吼叫，後來竟是聲淚俱下的
哀求，為什麼他會牽扯到媽媽身上呢？
『昭姿，爸爸求妳呀！不要出去，家裡需要妳，爸爸需要妳，媽媽啊！妳最
愛最寶貝的媽媽也需要妳啊！』
為什麼，我會在這兒？萱萱看著四週熙來攘往的人群，像是一股洪流要把她
吞沒，我應該是在曉蘭的舊居畫畫啊！為什麼我人會在這兒？剛剛．．．剛剛好
像做了個夢，那個人影，是．．．曉蘭，是曉蘭沒錯，然後我追著她出來到了這
兒，是這樣子的嗎？
她看著握在手中的畫，甫畫好的畫，曉蘭她在夢中說了什麼來著的？小草？
她說小草，她去找小草了？
黑暗中一個人影竄出，我慌忙的踩了煞車，大燈照著一個幾乎沒有血色的女
子臉孔，似曾相識，我下車看了看，是．．．那個女醫生，叫林昭姿是吧！
她眼神渙散，像是毒癮發作一般，我雙手箝住她的雙肩，用力搖了一下，她
好像從大夢中醒來，倉惶的瞧著我，先是茫然，恐懼，憤怒，再來則是不好意思
，表情轉換得好快好快，她紅著臉小聲的說：
『警官，對不起，我剛跟男朋友分手，心情不好，所以在街上亂逛。』
她說完後就掙脫我的手，自顧自的走遠。
她說謊，為什麼她可以不動聲色的撒謊，好可怕，她到底是誰？為什麼這麼
的．．．詭異，我看著手錶，凌晨一點，很久以前，對了，很久以前我看到一個
女子，也是這樣半夜在街上狂奔，就是她，然後，在萱萱的墓地她也出現過兩次
，也是在深夜，她到底想幹什麼？
我把警車停在路旁，下車望著林昭姿的方向跟了過去。
昭姿邊跑邊打了自己兩個巴掌，喃喃自語的說：
『為什麼？為什麼？妳就得那麼固執啊？林昭姿，為什麼？難道妳就不能聽
我的話，好好養足精神，我就快要完成最後一個計畫，就快完成了。』
她跑向紅花醫院，她決定去那兒的辦公室打盹休息，否則她的精神狀況會越
來越差，她雙眼紅腫，全身仍泛著睡意，沒有注意到她後方跟著一個躡手躡足的
人，我。
我也沒有注意到，我後方傳來一個好輕微，輕微的穹音，只見穹音，不見其
人。
萱萱走進林小草的病房，卻沒有曉蘭的蹤影，她拉把椅子，遠遠坐著，靜靜
看著小草，突然看到置在床頭的心電圖，好不規律，好不規律，她的頭又開始暈
起來了，跟好幾次在曉蘭的房間一樣。
昭姿走過林小草的病房，從門縫，看到了．．．曉蘭，她把她的櫻嘴湊進了
小草的脣上，她在吻他？成功了，萱萱成功的把她逼來這兒，那就趁現在吧！趁
著現在著手最後一個計畫吧，讓這兒成了一對戀人的殉情之處，昭姿的臉上揚起
一絲微笑。
『咚咚．．．』
曉蘭趕緊把鮮脣離開了小草的臉上，誰？是誰在敲門，難道，是那個女鬼，
萱萱化作的厲鬼？她站起身，汗毛直豎，看著門慢慢的打開．．．
『老天啊！昭姿，妳嚇死我了，妳怎麼那麼晚還在這兒？』
『我今夜剛好要值班，想說就順道過妳幫妳看看小草，倒是妳，要過來陪伴
小草也不事先跟我說，我們姊妹倆在一起閒聊也才不會無趣。』
昭姿邊笑著對曉蘭說話，邊把一本醫學雜誌和一壼咖啡放到桌上，咖啡壺上
還懸著兩個馬口杯。
『為什麼會有兩個杯子？』
曉蘭遮掩沒讓昭姿瞧見她神情的異樣。
昭姿倒了一杯咖啡遞給曉蘭，一杯給自己，繼續接著說：
『會冷嗎？這個是我同事從巴西聖保羅買回來的最高等級的藍山，包準妳會
喜歡的，趁熱喝了吧！』
『喔？昭姿，妳從什麼時候也愛上了藍山咖啡？』
『什麼時候，對了，什麼時候？為什麼我會喜歡上藍山咖啡？是啊！是在那
個酒吧，是萱萱，因為她，我想接近她，才會強迫自己接受她的一切，為什麼？
林昭姿，妳會這麼無可救藥的愛上她？』
昭姿在心頭響起了那番話，她沒有說出來，對著曉蘭笑說：
『瞧著呢！喝咖啡是我們曉蘭小姐的專利呢！不准我來喝？啊！蘭，不好意
思，我去上一下廁所。』
曉蘭望著昭姿進入廁所的身影，把兩杯咖啡的位置對了調，但還是忐忑不安
，猶豫著那撲鼻香氣下是怎麼的一個世界，她又想起那時候，她看著萱萱微笑的
望著她，兩個人越隔越遠，越遠。
曉蘭顧著回想往事，沒有注意到小草的指頭顫動了一下。
我走進醫院，林昭姿會跑去那兒呢？這時彷彿，我又聽到上次那道聲音：
『唉，沒救了，把林小草的氧氣罩拔掉吧！』
『可惜，就撐了一個月，最後還是不成，這件事先保密著，找個機會再跟林
昭姿醫師說好了。』
是誰？半夜一點，空曠寧靜的紅花醫院，為什麼傳來那個對話，林小草，他
要死了？我四處遊走，想找出是誰在那兒對話。
昭姿走了出來，端起咖啡，邊遞了個奶油球給曉蘭，她把奶油球丟入湖心，
笑著說：
『怎麼還不喝？趁熱才好啊！這種高級咖啡不是有錢就買得到了喔。』
昭姿看著白色的奶油像一陣漣漪，往四方泛開，她突然覺得好睏好累．．．
（待續）
--
【 簽名檔.1 】
我從函館山的夜景走下來 燈火依舊 洞爺湖在那兒深躺了數萬年
繞到小樽運河畔 一杯紅酒點綴它的韻味 把自己流放到屬於札幌雪祭的北國風情
然後悄然踏進富良野的薰衣草中 消失在一片萬紅花紫 十勝平原有著淡淡的紅豆香
隨著沁涼的晚風飄到鄂霍次克海 知床斜里和鯨豚暢遊在冰鎮的水道
在稚內的寒風中 聽到似曾相識的聲音...小草 吃飯了 幹嘛一直看著地圖發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6.102.204
※ 編輯: joggingman 來自: 140.116.102.204 (02/13 14: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