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尋人
「她只是疲勞過度，歇會兒便沒事了。」一名老者替床上的小琴把完脈後這麼說著。
「嗯，你先下去吧。」劉芳說，接著眼神轉向晶兒一行人。
本來數量上佔優勢的鳥型使靈，在帶領的赤鷹斃命之後全都變的像是無主的遊魂一般。晶
兒一行人及劉家門人幾下子功夫便清理的七七八八，剩下一些逃掉的也成不了什麼氣候。
劉芳打量著晶兒及小林，兩人的身上有著一些細細的傷口，衣服也都破破爛爛。
「誰要你們回來的﹖」劉芳冷冷的說。
「…」晶兒只是低著頭，默默無語。
「欸，八婆。我們好心回來幫你們，要不然你們這什麼劉家莊早就被夷為平…」小林還沒
說完，就被晶兒摀住了口。
「對不起，我們立刻離開。」晶兒說，但眼框紅著。
劉芳看著，也沒有表示什麼，只是指了指床上的小琴。
「小姑娘身子正虛，休息完再走。」劉芳轉過了身子，就要離開眾人所在的房間。
「秀郎，吩咐下人好好款待她們。」劉芳留下這麼一句話便走了出去。
壯碩男子聽了只是笑笑，拍了拍晶兒與小林的肩。
「姑娘，別放，心上。芳兒，嘴硬。」壯碩男子似乎就是劉芳口中的秀郎。
「嗯…」晶兒鬆了一口氣。
「肚子有點餓，該用晚餐了吧。」小林摸著肚子，遭到晶兒一番白眼。
秀郎笑著，領著兩人走出了房間。
***
小琴張開眼睛，窗口洩下了些許月光。
她看了看四週，隔壁的床上，晶兒睡的正熟。
她赤著腳走下床，地板冰涼的觸感從腳底傳達到她的每一條神經，讓她覺得清醒了不少。
小琴將頭探出窗外看了一下，才發現原來自己是在劉家大宅的四樓。
「嗯…」晶兒發出一陣小小的呻吟聲。
小琴怕吵到晶兒的好夢，輕輕推開了房門想到外頭去走走。
她循著樓梯，走上了五樓的天台，卻發現早已有人在那裡坐著。
那人聽見小琴的腳步聲，回頭過來，原來是劉芳。
「晚…晚安…」小琴雖然不知道要說什麼，但為了不失禮，還是打了一個招呼。
「小姑娘，過來這邊坐吧。」劉芳笑著，對小琴招了招手。
小琴戰戰兢兢的走到劉芳身邊坐下，劉芳只是撫著小琴的頭，憐惜的看著。
「聽說是妳主張要回頭來的，是嗎﹖」劉芳問著。
「我…」小琴不知該怎麼回答，白天劉芳給她的潑辣印象讓她有點膽怯。
「要不是有妳回來，劉家可能就要滅在我這一代了。」劉芳看著月亮。
「這…其實我也沒幫上什麼忙。」
劉芳見小琴的反應十分緊張，有點詫異，但一下子就想到是什麼原因。
「小姑娘怕我又凶妳麼﹖」劉芳笑著。
「不…不是…我只是…哎呀…」小琴被說中了心事，想否認卻又不知如何說起。
「我二十歲繼承劉家，那時每個人都瞧我不起。他們總說，一個姑娘家，怎麼可能幹的起
劉家這粗活。為了服人，我不得不擺一副高姿態，免得給人瞧扁了。沒人跟妳提過吧﹖我們
劉家是以鑄造兵器為業。工會的人所用的兵器，十之八九都要經過我的手。」
小琴點了點頭。
「一開始真的挺辛苦，光是練習如何造出一把普通的兵刃，就弄的我灰頭土臉。但是我好
強，不喜歡讓人瞧不起，關上個把月這麼練著，也讓我摸熟了竅門。雖然把這嗓子給弄啞了
，但從此再也沒人敢瞧我不起。」劉芳說著，小琴聽了只覺得十分佩服。
「我很佩服妳。」小琴說。
「怎﹖」
「妳有實現理想的決心。」
「傻孩子，那不過是一股蠻勁罷了。若要這樣說起來，我才得佩服妳。」
「﹖」
「北京那孩子，是妳的情郎對吧。」
小琴沒回答，只是羞紅了臉。
「我在妳這個年紀，也只是渾渾噩噩。壓根兒就沒想過什麼劉家，什麼煉兵。啥晶鬼、血
魂絲，也只是聽長輩說著說著。真正見到的時候，嚇的魂差點都飛了。不像妳，還能這麼鎮
定。而且，光是看妳願意為了他這樣奔波，我就可以猜的到妳們的感情有多深。」劉芳摟著
小琴，笑了起來。
小琴靦腆的笑著，靠著劉芳的身子，一老一少，讓月光照著。
***
小林走到一樓大廳，小琴與晶兒已經準備好行李在那裡等著了。
「早阿，兩位妹妹。」小林笑著。
「早。」小琴說。
「早你的頭，快中午了，時間都被你耗光了。」晶兒沒好氣的回答。
「虎姑婆呢﹖不出來送行﹖」小林看了看四周，假裝沒聽到晶兒的吐槽。
「給你送終要不要﹖」劉芳站在小林身後，手上還拿著一個長型的包裹。
「啊…這個…我心領了，哈哈。」小林打了個哈哈，臉上堆滿了尷尬。
「這是昨晚剛打好的，給你們帶著傍身。」劉芳將那包裹遞給晶兒。
晶兒打開包裹一看，是一把透明的十字弓。
「不用會煉晶術的人也可以用，對晶鬼挺有效。」
「謝謝妳，劉大人。」晶兒鞠了個躬。
「嗯，小姑娘，這給妳。」劉芳向小琴招招手。
「這是…」小琴從劉芳手中接過一把透明的短劍。
「防身用，雖然沒有封晶那樣的變化，倒也十分好用。」
「謝謝。」劉芳說到封晶，又讓小琴的心揪了一下。
「說到封晶…劉大人…可否請妳看看…」晶兒從行囊拿出封晶，交給劉芳。
劉芳接過封晶一看，眼中卻流露出十分猶豫的神色。
「和我之前在工會看的不同。」
「當初接回天子大人時，幻泉子大人就有說過封晶變的十分古怪…一直想拿來給劉大人看
看，只是卻沒有機會。」晶兒說。
「這麼看起來，原本我看到的封晶晶珠有七枚，劍身也沒這麼短。」
「難道這把不是真正的封晶﹖」
「不…我可以感覺到女媧大人的靈氣。只是…不完整。」劉芳說著，同時不經意看了小琴
一眼。
「封晶和小姑娘身上的靈力，原本都是源自女媧。小姑娘身上的，是代表女媧慈悲包容的
一面；封晶代表的，是懲惡除罪的破壞力。」劉芳喃喃的說著。
劉芳吩咐下人拿來一本古書，翻了幾頁，念了起來。
"冰刃。封晶
煉，得其鋒；注，攫其威；生，馴其光
鍛，追影；鍍，摘星；錮，禦惡
七巧之力，唯封所至"
「七巧之力…跟封晶原本的七枚晶珠有關﹖」晶兒說。
「封晶變成這樣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劉芳問。
「封晶還沒失蹤之前還沒變，但後來在天子大人手上發現之後…就一直是現在的模樣了。
」
***
小琴聽兩人的對話聽的有點悶，便自己先走到屋外的車上坐著。
大約半個小時後，晶兒和小林才出來。
「你剛剛一直在裡面聽﹖」小琴問小林。
「沒有，我躲在廁所抽煙。」小林說著，嘴裡果然漂出煙味。
「蠢材，這把弓交給你。」晶兒將那十字弓遞給小林。
小林把玩了一下，發現那十字弓有精巧的摺疊機關，可以收藏在口袋裡，立刻愛不釋手。
「箭很難作，省著點用。」晶兒又遞給他幾支透明的箭。
「喔。」小林接過那些箭，反覆端詳了一下便收進外套的內袋。
「那接下來怎麼辦﹖」小琴問。
「照原定計畫，去拜訪鄭州的武氏。」
「知道住址嗎﹖別再靠鳥了，我打鳥打到會怕。」小林說。
「這…有點麻煩。」晶兒說。
「為什麼﹖」
「因為武氏的執掌，已經失蹤很久了。」晶兒搔搔頭。
***
正午時分。
來到鄭州已經第二天了，離晶球的十天期限只剩下六天。
這兩天晶兒除了四處跋涉尋找，還不斷放出使靈搜尋。但武氏就像在鄭州蒸發了一樣，連
個影子都沒有。
「我回來了。」晶兒推開飯店的房門。
「還是沒有著落嗎﹖」小琴問。
「嗯…我叫蠢材到人多的地方問，他不知道有沒有消息。」
「也許我也出去找找﹖」
「不行！雲幽子一定正在想辦法找妳，妳一旦出去就是自投羅網。」晶兒邊說邊想起這兩
天清除的許多追兵，頭皮一陣發麻。
「嗯…」小琴低著頭。
「我睡一下子…半個鐘頭後叫我…」晶兒說完便倒了下去，儼然就是一副熟睡的樣子。
「煉晶師都這麼會睡嗎﹖」小琴說著，想起之前承彥上課睡不停的模樣。
「對不起，我也想幫個忙。妳們這麼辛苦，不能只有我一個人閒著。」小琴看著好夢正甜
的晶兒，在桌上小林的西裝外套旁留了一張紙條，便溜出飯店了。
***
「嗯…茫茫人海，也不知道該怎麼找起。也許先問問看，有沒有人認識姓武的人吧。」小
琴打定主意，便沿路詢問商家。
途中雖然有問到幾個，在拜訪了之後卻被當作神經病看待。
「小姐，給點賞錢吧。」路邊一個乞丐模樣的年輕人向小琴伸出了手。
「喔…」小琴掏出口袋裡的一些零錢，全給了那年輕人。
「唉…真的好難找喔。」小琴走著，不自覺越走越偏僻。
此時已經將近傍晚，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
「晶兒也許會擔心吧…我還是早點回去飯店吧。」小琴循著來路走著。
突然，小琴感覺身後有人跟著。
小琴不作聲，只是慢慢加快了腳步。
「秀琴，等一下，是我啊。」是小林的聲音。
小琴回頭一看，的確是小林，穿著招牌的乾淨白襯衫配上西裝。
「呼…我還以為是壞人呢。」小琴鬆了一口氣。
「竟然把我當成壞人，我可真是傷心啊。」小林笑著。
"嗯﹖"
小琴突然有一種不自然的感覺。
"小林的外套…"
眼前的小林身上正穿著他招牌的那件西裝外套，但是小琴突然想起她在留下紙條的時候，
似乎看見那件外套在桌子上。
"難道小林特地回飯店穿了外套又出來﹖"
「你剛剛回飯店的時候晶兒還在睡覺嗎﹖」小琴問。
「我沒有回飯店啊﹖我從早上就在外面找了耶。」小林說。
「喔…那你有把劉大人送的大刀帶在身上嗎﹖這樣就不用怕壞人了。」小琴別過頭去，隱
藏她緊張的眼神。
「喔…大刀我放在飯店啦，那太重了嘛…哈哈哈。」小林笑著。
「你到底是誰﹖」小琴從懷中抽出短刀，握在手上。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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