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冷了。這真的是九月天嗎?我懷疑的拉了拉外衣,不禁加快了腳步。
“我們真的遇到鬼了?”張鷺還害怕的抖著。
“鬼才知道。”我不耐煩的說。突然看到一陣淡淡的燈光從不遠處的人家傳過來。
我抬頭望過去,只見右邊的居民房裏有一戶人家大門敞開著,
門口堆滿了花圈和諸多紙人。那個廳子裏人影憧憧的,大多都穿著白衣服,
有許多人在暗自哭著。看來又是誰死掉了?這麼晚了還在辦喪事,看來是要鬧夜。
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這個非常普通的喪事和已往自己見過的有些不同,似乎少了點什麼!
張鷺顯然也看到了,她小聲的咕噥道:“奇怪了。這家人為什麼沒有放哀樂?”
我的腦子轟隆一響,呆住了。不錯,這家人的喪事為什麼竟然沒有哀樂?
是怕吵著鄰居?不可能,中國人的習俗是很講究對死者的禮貌的,
就算是有再大的原因也不會有人對辦喪事的家庭抱怨。
那麼……是有什麼理由讓這家人不願或者不敢播放哀樂呢?
我不由的往屋子裏多望了幾眼。大廳的最裏邊就是靈台了,
上邊供奉著死者的照片。看的出來是個2歲多的小孩子。小孩子?
剛才自己遇到的不也是這麼大的小孩嗎?
我打了個冷顫走過去想要看清楚一點,天哪!越看越像,
那種無邪的微笑,那麼可愛的臉龐和神態。他,赫然就是剛才自己就要碾到的小孩!
我的大腦就像被雷擊了一般癱瘓了。恐懼散開在內心裏,
那張照片中的眼神沖我笑著,上彎月的小嘴竟然會沁透出那麼強烈的詭異氣氛。
“你怎麼了?”張鷺一邊用力推著全身僵硬的我一邊細聲問道。
“進去看看。”我望了她一眼。
“去那裏幹什麼?”她拉住了我:“不要做莫名其妙的事。”
我淡然說:“不是沒有原因,你仔細看看那張靈臺上的照片。
覺不覺得那個小孩似曾相識?”張鷺滿臉迷惑的望過去,
突然也震驚的呆住了。“是……是馬路上的小孩嗎?”她恐懼的結巴起來。
“不能確定,所以準備進去看仔細一點。你在這裏等我一下。
”我向那戶人家走去。張鷺立刻跟了上來:“不要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
我好怕!”
黯淡的白織燈被風吹得不斷搖晃。
靈堂裏的白衣人也在這種搖爍的燈光中顯得不真實起來。
我倆走了進去,對著主人鞠了個躬,然後拿了一柱香點上,
在靈台前拜了幾拜。我不斷的打量著那張照片。沒有錯!
我現在完全可以斷定,剛才遇到的就是這個小孩。但是他已經死了啊!
那麼自己看到的又是誰呢?難道真的是……鬼?
張鷺害怕的拉著我的衣袖,示意我快點離開。
但我還是不能置信的對主人試探道:“真是可愛的孩子。
太可惜了。他是獨生子嗎?”根據自己的想法,
如果這孩子是雙胞胎的話,那麼整件事都好解釋了。
但這家主人竟然沒有答話,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見他們不怎麼搭理自己,我無趣的帶著一肚子疑問走了。
“你們不知道,我和夜不語前天晚上回家時又遇到鬼了!
天哪,已經是第二次了。那個傢伙果然是黴星!
”張鷺這個大嘴巴開學的第一天,一大早就和她的混蛋四人組在那裏咬著耳朵。
沈科大笑起來:“你是說你們走大南路的時候差些碾到一個已經死掉的小孩?
而且還進了靈堂去瞻仰了他的照片遺容?
但我記得那條路上最近都沒有辦過什麼喪事啊!”
“你說什麼?”我一把抓住了他:“你是說最近那裏都沒有喪事?”
“不可能!”張鷺也尖叫起來:“那天我和夜不語明明看到了,而且還進去過。
小科,你這傢伙可不要故意嚇我們!”
“我哪里是這種人嘛。不信你可以問問王楓和徐露。她們都住在那一帶。
”沈科看著滿臉緊張的我,突然驚訝起來:“難道小鷺說得都是真的?”
我甩開他飛快向門外沖去:“張鷺,我生病了。今天幫我向班主任請假。”
心裏隱隱有一種古怪的感覺。如果沈科說的沒有錯,
那麼前晚遇到的喪禮也就莫須有了。可是自己和張鷺明明就參加過那個喪禮,
難道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臆想。但張鷺也清楚的記得那一晚所發生的事情啊!
帶著滿頭的胡思亂想,我很快的到了前天舉辦喪禮的地方。
那裏竟然是一家普通的雜貨店。店主是個乾瘦的小老頭,
在他的強烈推薦下我買了不愛喝的汽水,
不實用的筆記本和根本用不著的一大堆垃圾。
在他滔滔不絕的語言攻勢下好不容易才找到空子的我,
喘著氣裝作很不經意的問道:“老伯,您家裏還有幾口人?”
那老頭淡然說:“就我一口了。老婆子前年就去了。
下邊又無子無孫的,都不知道自己這把老骨頭還可以撐多久。”
“那麼最近這裏有沒有人借你的店子辦喪事呢?”我呼吸急促的問。
既然這個店主沒有任何家人,那麼前晚辦的喪事就不是他家的了。
“這怎麼可能嘛。借給死人辦喪事,我以後還要不要在這裏做生意了。
”那老頭像聽到了莫大的笑話般哈哈大笑起來。
我皺起眉頭不甘心的問:“那麼前晚這附近也沒有人做過喪事吧?”
“沒有,沒有。好幾個月沒有了。該死的都死了,
就剩下我們這些要死不死的了。”
竟然會有這種事!我大為沮喪的離開了店子。
一點頭緒都沒有。難道前晚真的見鬼了?
“怎麼樣?發現了什麼沒有?”有人在身後拍了拍我。
轉身一看,竟然是張鷺、沈科那校園四人組。
“沒有任何線索。前晚的確沒有人在這裏辦喪事。
當然前提是那個雜貨店的老頭沒有說謊的話。”我頭痛的說。
張鷺色變道:“那麼我們遇到的真是……?”她硬害怕的把那個‘鬼’字吞到了肚子裏。
“不說這個了。你們怎麼也跟了過來?”我盯了他們一眼。
“我們是校園五人組嘛,而且這麼有趣的事情怎麼能不插一腳呢?”沈科笑道。
“校園五人組?嘿,果然……”我頭大起來:“那麼你們的請假理由是?”
“拉肚子。”張鷺笑著。
“肚子痛。”王楓說。
“便秘。”沈峰苦笑。
“人家是營養失調。”徐露裝出了嚴肅的表情。
“真是有夠簡單的理由,那你們幫我想的是什麼?”我問。
他們四個對望了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張鷺笑的漲紅了臉說道:
“這件事不重要哪。總之明天你就會知道的。
我們還是先討論一下前晚的事情好了。”
死死的盯著他們的笑臉,我莫名其妙的有一種會被捉弄的感覺。
不過那個喪禮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是某個人的玩笑,
還是一種啟事或者警告?我又迷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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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也有過去
那代表他們曾生活過的證據
但是他們卻絕對沒有將來
將來只是活著的人的特權
所以我們有選擇將來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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