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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著要打一個耳洞已經想了快要一年了。當我終於克服了有可能潰爛以及背負著疼痛的 包袱之後,我在西門町,完成了我這個做了一年的夢。 終於我可以開始購買非耳扣式耳環,就算它有可能不聽我的話流個膿什麼的,但是耳洞都 已經打了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但似乎,它不聽話的程度過了頭。 現在回憶起來,那一家店真是出奇的便宜,打一支耳洞加上閃亮的耳針只要五十塊錢新台 幣,本來還擔心會不會質料不好發炎,但是店員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慮一樣說「這都是純銀作 的針,附有保證書噢!」他抽出了放在盒子裡的黑色紙卡用銀色的字寫著的保證書。 還真的勒!這是怎麼一回事阿?!連耳針都還要有保證書? 「好吧 那就………這一付吧。」 我隨手翻了翻他遞給我黑的發亮保證書,Omeners什麼地方阿?怎麼從來就沒有聽過? 「小姐?」 「蛤?」 穿好了噢!語氣結尾像是加了一個大愛心一樣的甜美。 到底是我太專心還是他的技術太好?我完全感覺不到他把一根針穿過我自己的耳垂肉。 我該回頭的,在我離去的前一秒。 忘記看見那手舞足蹈得詭異的店員以及他那猙獰的笑容。 回到家以後我開始旋轉那黑色的珠子,卻沒有感覺到疼痛。 記得店員說這種針是比較不會 疼痛的,只是絕對不能碰水。 「那要怎麼洗澡?」 他笑著說「用紗布把耳朵套住洗阿。」好像是多麼稀鬆平常的事情一樣。 好吧,我承認我膽小怕死。 所以就真的每次在浴室裡面孵蛋,昕總對著我大喊「你便秘阿 ?!」然後笑兩聲走掉。 終於有一天早上他受不了衝進來跟我搶廁所,看看是我洗澡的濕 氣比較強還是他解放的臭氣比較讚。 她一進來卻連要上廁所都忘記了,就呆楞楞的看著我 左耳上面的白紗布。 「你 有病阿?」他還停頓了一下像是怕我忽然獸性大發會向他撲過去撕裂他的身子吃他的 肉一樣,我想昕的恐怖電影看的不會比我少,而且恐怕都是血腥暴力居多。 我只是瞪他一眼,然後說「店員說不能碰水」 昕忽然又好像被日本喜劇演員附身一樣,他大笑著,把我左耳的紗布扯掉「你病的還挺不 輕耶!濕掉是不是吹乾又像新的一樣阿?! 別傻了你!」 「可是。」 「沒有可是拉!你真是膽小夠了你。」 所以當晚,我理所當然的碰了水。 只是我很努力的用我最快的速度將他擦乾,只是,我應 該聽話的,不應該自作聰明的。 隔天早上一起來我發現我的耳環不見了,但也因為起晚了所以沒多看它兩眼,畢竟我都還 沒有買備用耳環呢。 當我殺到學校的時候,我直接把機車停在教室樓下,當然還突破了警衛伯伯的阻饒,但這 也不能怪我阿! 這門課我只要再被點到一次沒到,我就當定了!! 才衝進教室門,雯就對我大聲說「你放心拉~老頭子還沒來拉!」 馬上,跟我熟的全都大笑了起來,而其他的人則是偷偷笑著。 很好阿,當下我的臉也只能 掉下來三條黑線。 「你擴洞啦?」我才剛剛坐下雯就冒出這句話。 我只是笑著說「大概昨天睡姿太醜所以莫名其妙的把帶著的耳環給摩蹭出來了吧?!」我 也沒怎麼在意就算她們笑罵著說不可能,我該在意的不是? 一直到中午,剛把車停好要回自己租的小房子時,忽然被一股力量拉進防火巷。 「告訴我,痛不痛?」 「什麼?」這才看見那是一個女人的手拽住我的肩膀! 「你的擴洞!!」她加重了在右肩的力量「連手指都可以自由進出的大小,看見透過小洞 的天空一直是我夢寐以求的阿!」 忽然有東西穿過我的耳垂,溼熱的,正蠕動著。 我大叫「你幹什麼阿?!」 因為激動著所以撞到旁邊破裂的半身鏡,倒在垃圾堆裡面,就這麼剛剛好的提供了我最佳 視角,看見一個長頭髮的女人正把脖子擱在我左肩上,而她的舌頭穿過了我的左耳垂! 右手 像是要嵌進我身體裡一樣的勾住右肩,隱約看見從我耳後露出來的她的嘴正微笑著。 我尖 叫著推開她那被長髮蓋住的臉,在我逃走的時候,那女人尖聲笑著「美麗的洞,透過人體 的洞阿!穿越肉體的洞阿!」 我回頭 在逃出巷子之後。 一陣風吹過,我看見了,她的臉。 沒有眼睛,從左耳開始的大洞,鼻子以上髮根以下,是,空的,洞。 在我恢復意識以後,也才發現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而且是,隔離病房。 我想大叫卻叫不出聲,感覺臉癢癢的,什麼正在咬著嗜著一樣,左耳好像耳鳴了一樣,只 能用右耳聽見門把轉動的聲音。 穿著隔離衣的醫生走了進來,他告訴我我這種症狀是醫學史 上頭一遭,所以需要住院觀察並且希望我可以簽下同意書讓他們拍攝作為日後的研究資料 。 「我怎麼了?不就是嚇昏而已嘛?」手上拿著他遞給我的筆,我只能吶吶的問著。 「請有點心理準備。」便轉過身子去拿了鏡子「目前,」他轉回身「你的左耳應該聽不見 ,聲音也發不出來對吧?」我激烈的點點頭「那不是耳鳴,那個,是..」他不再說話,只是 立起鏡子,在我的面前。 而我,只能愣住。 那真的是我自己的臉嘛?左耳不見了,剩下一 條邊緣的皮膚垂下來,像是一個…圈圈?! 「據我們觀察,有東西在你的體內。 而那個東西正準備往你的右半身擴散。」他咳了一聲 「如果控制不住,後果會很嚴重。 明天,將開始作一項項的檢驗。」 後來的話我已經聽不進去了,只是一直想著,這是耳洞?擴洞?為什麼? 「美麗的洞,透過人體的洞阿!穿越肉體的洞阿!」那女人的聲音環繞著在我的腦裡。 目前我只剩下一隻左腳。 而離奇的是,當我失去了兩隻耳朵之後的第52秒,我的聽覺系統卻又啟動了。就像是左腳 皮膚觸覺轉化成聽覺一樣。 到了夜晚,我只是看著,透過皮膚看著,泛著藍色的窗戶。 好像看見一隻手扒住邊緣,我笑著想:又不是在看恐怖電影。 只是透過皮膚所看見的,從一隻手變成兩隻手,不過左手比較黑右手比較白,而且大小也 不一樣。 接著他穿過深藍色的強化玻璃,來到我的面前,他的臉,就是那一個替我穿耳洞的 男人。 他笑著說「你始終沒聽進去我的話。 來吧,加入我吧。 或者,去當醫院的白老鼠?」他 揭開黑色風衣,彎腰摘下左腳位置的替代木塊。等候著,我的遞補。 那一個過大的耳洞,就好像條橡皮筋一樣,箍住了這個男人(?)的身軀。 瞬間視力範圍變大,腦袋一片沙沙聲過後,像是接上了其他器官的思考模式一般,聽見大 家的對話。 你想打耳洞嘛?歡迎光臨,只是,千萬不要碰水噢! -- 文章創作版 http://www.wretch.twbbs.org/blog/crabbycat 世界上唯一不變的 就是不停改變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7.86.247
lskd:有趣 04/04 20: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