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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整晚和今天凌晨都在埋屍體,前後埋了三四具,手起了水泡,四肢和腰際也非常酸痛,還好下午補了個眠。好久沒睡得這麼飽了,更令人感到欣慰的是,這次沒聽見呼喊我名字的聲音,那張黑白大頭照也沒出現,看來是雨過天晴了。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事情告一段落,可是還是盡快搬離這裡會比較好,免得一想起那些屍體,腿就軟了一半…去問問歪P,看他知不知道這附近有沒有房間要出租的…
我離開房間,走到隔壁,敲了敲歪P的房門,「叩、叩!」
「學長,是我,水煎包。」
「…」房裡沒有回應。
我伸手試轉喇叭鎖,門是鎖上的,「怎麼出去了。」
「呵…哈…」我打了個哈欠,轉身想到廁所洗個澡,這時才發現盧信站在走道上。
「學長,是你喔,嚇我一跳。」我輕拍著胸脯。
盧信沒回答,看了我一眼後,打開自己的房門,走進房間,隨後又關上,「匡噹!」
「學長,等一下,我有事要問你。」我趕緊追上去。
「叩、叩!」
「學長,我有事要問你。」
「……」
奇怪,盧信雖然個性很冷,但還不至於不理人,怎麼今天完全不理不采的…會不會是知道埋屍體的事,結果生氣了…糟糕,這樣要趕快向他解釋…
「叩、叩!」
「學長,我進去囉!」冒著被挨罵的危險,我打開了門,「茲茲茲茲滋……」盧信的房門很舊,摩擦聲特別大。
「學長…」我講話盡量輕緩,以免惹惱他。
怎麼…怎麼房間是空的…我剛剛明明看到盧信走進去,為什麼現在人不見了,這房間應該沒地方可以躲啊…
為了進一步確認,我走進房間裡,但是踏進去後,讓我更加確信,盧信沒在房裡,因為裡頭只有書桌、床和散亂的物品,其餘空無一物。
愣了一會,我決定離開,就在轉身時,發現書桌上有張筆記紙,寫滿了一堆文字。
因為好奇的緣故,我走到桌前,拿起那張筆記紙,是盧信研究屍體的心得,「八月二十一日:我和公狗及歪P去挖時,就直覺『39』這具屍體與眾不同,因為墓碑上寫滿經文,墳土顏色深黑有酸味,果然在打開棺材後,就發現屍體根本沒腐爛,這女人幾乎是完整的。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覺得比看到腐爛的屍體還害怕、還恐懼,可能是因為這個女人穿著鮮紅的絲質連身裙,頭髮長得嚇人,嘴唇發紫,膚色比一般死人白,右半臉還有挫瘡,最可怕的是,她眼睛是張開的…我很想知道這個女人是在什麼情況下去世的,為什麼屍體是這個樣子,所以我瞞著公狗和歪P,把她搬
到房間裡…八月二十二日:今天凌晨,突然肚子痛,覺得胃好像被割到一樣,到醫院檢查,醫生說要等X光片出來才能知道原因,所以只給了幾顆止痛藥,奇怪,會不會是和我吃了墳土有關。另外,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那女人的頭髮好像變長了…」
後頭是空白的…錄影帶中盧信奇怪的表情,還有他把屍體搬到房間來,原來都是這個原因…
嗯,這是什麼…旁邊的書本壓了一張半透明的紙張,我輕輕抽了出來,是X光片…舉起X光片,上頭顯示腸胃等器官,重點是胃的部份有三四個圓狀物…我把X光片放到眼前…是指甲,人的指甲…
我低頭再看一次筆記紙,上頭有句話浮了出來,「…覺得胃好像被割到一樣…」
「嘶嘶嘶嘶嘶……」我好像踢到桌底下的東西。
為了看清楚是什麼東西,我離開桌前,往後退一步,頭稍稍往右斜…瞬間,我呼出的二氧化碳成了白色霧氣,身體開始降溫…一包黑色大塑膠袋…一個破洞…一隻眼睛…
「嘶嘶嘶嘶嘶……」塑膠袋動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我從盧信的房裡狂奔而出。
「匡噹!」大門被打開,歪P從外頭衝進來,和我撞個正著,兩人跌坐在地。
「喔,痛死我了!」歪P不斷揉著額頭,「水煎包,你在幹麻?」
「學長,學長,那個,那個…」被嚇傻的我因為口吃的關係,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不斷用手指著盧信的房間。
歪P站起來,疑惑地走向盧信的房間,還一邊揉著額頭。
「學長,等一下…」我想阻止歪P。
歪P站在房門外,探了探頭,好像沒看見那包大塑膠袋,「沒事啊,怎麼了?」
「桌子,桌子底下!」我幾乎快噴淚了。
歪P走進房裡,「沒有東西啊!」
我不敢相信得到這種答案,趕緊爬起來,跑進盧信的房間。
「怎麼會這樣?我明明…」桌底下空無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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