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hilda1111: 推大無限~ 02/15 06:45
磊像變魔術一樣從身後提起一件物事。風鈴!“你從哪里找到的?”我失聲驚叫道。
“不要緊張,我剛才才從門口取下來的。你仔細看看,這風鈴和以前有什麼不同?
”我將風鈴拿在手里仔細端詳,只見上面繡跡斑斑。很久沒有仔細看了,上面的紅褐色
的鏽跡似乎比以前增加了許多,顯得更加的破舊,但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不對似乎少了
一樣東西。是鈴墜!是那個貓型的鈴墜!“看見了吧,”磊說道,“鈴墜不見了──
那個貓樣的鈴墜。
”我仔細地看,鈴墜似乎是被什麼外力拉斷的,但斷口已經長了鏽,看不出已經斷了多長
時間。但我清楚地記得搬進來的第一天我看到過那個鈴墜,我當時還仔細地端詳了下那只
小貓的形狀。磊將風鈴提起來,搖晃一下,長短不一的鈴碰撞在一起,也許是鏽了的原因
,聲音有點怪異。“盡管沒有鈴墜,但風鈴仍然應該響,”磊說,“鈴墜只是個裝飾而已
。可奇怪的是自從我們請了筆仙後,鈴就再也沒有響過,慘烈的貓叫聲也開始出現。鈴墜
,多半就是從我們請筆仙之後不見的。”我呆在那里,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末了,我問
:“那,你說那個鈴墜為什麼會不見了?它現在又到哪里去了?
”磊搖搖頭苦笑道:“只怕那個貓樣的鈴墜,就是我們看到的那只黑貓!我覺得全身汗
毛又立了起來。磊又說:“我想,那只黑貓,或者鈴墜,是解決問題的關鍵。不管怎麼樣
,今天晚上我們來試一下。“試一下?怎麼試?”我奇道。“想辦法將那只貓引出來。”
“什麼辦法?”“等。“等?那算個屁的辦法!萬一它不出來呢?不會的。相信我的推論
,那只貓一定會在今晚出現。“然後呢?”捉住它。“再然後呢?”磊忽然一笑,無可奈
何地一笑:“不知道。走一步是一步,到時候見機行事吧。”然而,那天晚上貓叫聲并沒
有出現。也沒有象上幾回一樣發生一些可怖的事情。
我和磊枯一直在客廳的地毯上枯坐著,直到東邊的天漸漸開始放光。“怎麼會這樣呢?
”過了四點鐘,磊就不停地抽煙,還在屋里鍍來鍍去,摸著後腦勺自言自語,
“難道是什麼地方出了岔子?不會的……一定不會的……貓一定會來的……”
“算了吧,”我打了個哈欠,早就在打盹了,“沒有出事還不好..“不,事情絕對不會就
這麼輕易結束的。”“你太緊張了吧,我看事情八成就這樣了結了。不要老自己嚇自己好
不好?”真奇怪,這句話好象是幾個星期前他對我說的,現在轉了個輪回又原封不動奉還
給他了。“不會不會,絕對不會的……“不理你,我去睡了。”我實在困得不行了,就自
回房間睡下,也懶得去理會他還要干什麼..夢又來了。夢還是那麼紛亂,毫無頭緒。麗好
象回來了?不是,我和麗還在老家的那個院子里。麗在拉著我的手道歉,她說她再也不離
開我了。她的手還是那麼涼。咦?怎麼是熱的?她的手里有熱水麼?不是,是血!哪里來
的血?是貓的血吧?貓不是死了很久了嗎?沒有,貓還沒有死!
麗又在殺貓!她用雙手死死地扼住貓的脖子,將貓按在水缸里。貓在拼命地扑騰著。貓血
從它嘴里滲出來,染紅了整缸水!熱熱的貓血飛濺到了我的身上,還有手上,熱熱的粘乎
乎的感覺,很不舒服。喂!你干什麼要殺貓?貓要殺你?胡說八道!停下來!快,聽見沒
有?停下來!貓什麼時候變成黑的了?不是白貓嗎?白貓你已經殺過了?快停下來不許殺
它!你不能再殺了!不許殺!我伸手拉麗,但不知為什麼手里沒有力氣。怎麼會使不上勁
?力氣都到哪里去了?我還是死死的拉住她,手上的血染紅了麗白色的裙子。咦?你不是
從不穿裙子的嗎?
不對,你不是麗,你不是麗!你是誰?!快跑!院子怎麼沒有門?你是誰?你不要過來。
你殺了貓了?殺了貓就能殺我了?快跑!怎麼跑不出這個院子?迷路了?什麼東西粘在手
上熱乎乎的?是貓!貓只剩一個頭了!它在用帶血的舌頭舔我的手!我猛地睜開眼,發現
原來只是場噩夢,不禁長舒一口氣。外面天已大亮了,間歇著有鳥兒清脆的鳴叫聲和遠處
汽車經過的聲音。這一夜總算過了。不對,空氣中的血腥味好重。手上怎麼是粘乎乎的,
還有點熱,是什麼東西?我舉起手來一看,不禁尖叫出來。是血!還是熱的血!但不是我
的血,是誰的血呢?難道是磊?我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縮在牆角邊上,赫然發現屋子里血
漬到處都是!恐怖的景象讓我不敢動彈,只有高聲叫了起來:“磊──你在嗎──快來啊
──磊──”沒人回答。沒有磊的聲音。難道磊不在了?
我閉上眼睛,希望這一切都是夢,我還在那個噩夢里沒有醒過來。但沒有用,刺鼻的血腥
味在房間中環繞,濃郁得讓我直欲作嘔。我睜開眼睛,血漬還在眼前,清晰的殷紅血跡刺
激著我的每一個視覺細胞。我用嘴大口吸了幾口氣,迫使自己稍微鎮定下來,仔細地看著
周圍,胃開始抽搐。血跡并不是雜亂得無際可尋。只見斑斑點點殷紅的血跡從床上我睡的
地方順著下來,直到腳底,下了床,再在地毯上繞過床腳,彎彎曲曲地直到門口,從虛掩
著的門縫里鑽出去。
我再深呼吸一口,壯了壯自己的膽子,拉開門。血跡一直通到衛生間里,衛生間的門是關
著的。血跡是怎麼出來的?我的胃抽搐不已。我回頭看看磊的房間,門是開著的,里面沒
人也沒有血跡,客廳也是如此。難道磊的屍體在衛生間里面……
這個時候想什麼都多余了!我咬緊牙關,強忍著胃部的收縮和太陽穴呱呱地跳動,猛地推
開衛生間的門。沒有磊!我心里稍稍放寬了些。血跡一直往前通到馬桶水箱的蓋子上里。
我蹣跚著走近馬桶,馬桶里赫然是一桶的血水,刺鼻的血腥味讓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哇”的一聲嘔了出來。過了良久才稍微緩和下來,大概是胃里沒有東西了吧?
我虛脫地想道。伸手摸到馬桶開關,一按,一大股血水噴了出來!我愣愣地站在哪里,
再也不敢動一下,思維也停止了運作,更不可能去想“馬桶水箱早就壞了”這個問題。
只是愣愣地看著馬桶里的血水沖走了我吐的穢物,看著血水打著漩渦,慢慢的平靜下來
,我可以看見旋轉的血水映出自己的臉,飛速轉動的血水不斷劃過我的臉,而我的心臟
卻越跳越快。馬桶水箱蓋忽然“砰”的一聲自動打開滑落跌在地上。我心里猛地一收縮
,胸腔猛然一痛,一股令我窒息的熱流從胸口迅速上升到大腦里蔓延開來。但我卻沒有
昏厥過去,只好仍然站在那里不敢動。往水箱里面瞟了一眼,里面赫然浮著黑貓的屍體!
黑貓的屍體浮在一缸腥臭無比的鮮紅的血水中,我愣愣地看著它,頭腦里空白一片。只覺
得心臟在瘋狂地跳動著。我覺得我快要死了。不知道站在那里有多久,直到有蒼蠅飛進來
盤旋在黑貓上,我才將看黑貓的眼光收回來,卻仍然不敢動一下。
於是我重新去看馬桶。馬桶里的血水已經完全平靜,可以很清楚的照出我的臉。我感到
心跳還是很快,很口渴。我忽然覺得我每一次眨眼的時間都是如此之長,長得有一個世
紀。大概是因為我身上的器官本身開始自我保護,拒絕主動去接受刺激。忽然,在我一
眨眼之後,在殷紅色的血水中探出了另一個腦袋。一個有長發的腦袋!她在看我!通過
血水看我!她還在笑!
我想閉上眼睛,但眼珠被一種說不出的壓力壓著,而且還在不斷地瞪大,仿佛要脫眶而
出﹔心臟猛的加速跳動到我無法辨認的程度﹔兩邊太陽穴旁的幾根血管此起彼伏地交替
抽搐著。
“醒醒!醒醒!”我感到有人在拍動我的臉。虛開眼睛,模糊間磊的那張長臉在眼前不
停的轉動。“醒醒!”我感到我的頭枕在他的大腿上。“哈,醒了!嚇死我了。
來,喝口水。”“我、我在哪里?”喝過水後我清醒了很多,眼前的事物不再打旋。
四下張望,原來還是在衛生間里。地下的血跡已經干了,變成紅褐色的血斑。頭還是昏
昏沉沉的“在家……”磊輕聲道。“天啊!”我把頭埋在他懷里,嚎咷大哭,
“我們究竟犯了什麼錯?為什麼要讓我看到這些?為什麼要找上我們?!”
“沒事了,沒事了……”他輕輕地拍著我的背。
“不就是請筆仙嗎?我以前從來沒有請過,不試一下怎麼知道是不是真的?你說是不是?
你說是不是?”我扯著他的衣領。他不說話,我看見他的嘴角抽搐了幾下,勉強擠出一絲
笑容,現在回想起來,很苦澀。“你為什麼不說話?你為什麼不說話?我知道,你怕刺激
我,不說?我幫你說!你是不是要說我們不該玩那個東西?你是不是要說從一開始我們就
錯了?你是不是要說 神可不信但不可不敬……”“沒人說那些話,別孩子氣了,來,聽話
……”
“不,不要管我,走開,讓我說完,我清醒得很……”我想推開他,但力不從心,力量在
身體里象油燈枯竭一樣慢慢地流逝消失掉。
“好了好了,不要多說話,來,進我房間休息一下,”他用一股比我大得多的力量夾住我
,把我扶起來,“你不會在茅廁里睡了一天一夜吧?呵,你真他媽的有夠沉的,操,比老
子抱過的所有女人加起來還沉。你他媽的是不是該減肥了……”他還說了些什麼我再也聽
不清了。
再一次醒來天色已暗,外面斜飄著牛毛細雨。一股冷風透了進來,我冷不丁地打了個噴嚏
:“阿嚏──”穿上衣服,出門看見磊盤著腳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周圍圍著一圈他的那些
書。看見我出來他沖我一笑:“醒啦?頭還昏嗎?“還有點昏,大約是睡得太久了。不然
就是感冒了。今天星期幾?“星期天,怎麼?”我嚇了一跳:“星期天?你敢確定?”“
當然!今天下午回來就發現你在廁所里挺屍,還有一大灘子血。我還以為是你的血,嚇了
我好一大跳。
“慢著慢著,”我掐著指頭算著,“今天是星期天,我是星期六早上昏倒的,就是說一
共昏了一天一夜還多。難怪會感冒了。恩?你到哪里去了?看到家里出的事了吧?你他
媽的怎麼看起來挺高興的?”他收起笑容,點點頭,默不作聲的點上支煙。末了,
他說:“我是想出了一點頭緒來。貓的屍體我已經處理掉了,血跡也打掃干淨了。來,
還是你先說說你遇到的事吧。”我慢慢坐到他身旁,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他:“……然後我
想我是昏倒了,直到你回來。”果然,不出所料!”他聽完一拍大腿。“什麼不出所料?”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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