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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泥口貓
【07 時間靜止-油麻菜花】
「說完了…」
牌子上的光芒慢慢退去，是即將燃燒熄滅蠟燭的光芒，溫暖、柔和、是如此幸福…
牌子散發出的金黃色光芒不僅代表著的是牽繫男女主角的油麻菜仔花啊…
這故事震撼著我的心，久久不能平反。
卻又說不出什麼，或許不需要言語，不需要多思。
唉…一聲嘆息，就是最好的心得。
我轉過身去，偷偷擦拭眼角的淚水。
可惡~一定是太閃了!!
我才會淚光閃閃!!!
我看到彌德加特的嘴角。
他的嘴角似乎偷偷竊笑著，像是在展現什麼，竟然在笑!!!!!
我倒抽一口氣，這…這算是資優生的嘲諷嗎?
傳說中彌德加特是蛇，這一定是真的!!
冷血動物!!冷血!!泯滅人性!!
看樣子他的興趣嗜好除了喝咖啡外，一定還喜歡看人因他說的故事感動哭泣。
這一點一定讓他非常有成就感…
一定要轉移話題才行，好丟臉!!
怎麼有啜泣的聲音?
轉頭!!
我才發現姊姊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坐在一旁，她抱著沙發靠枕痛哭流涕。
「哇~好可憐!!我的壽命大不了讓給他們啦!!嗚嗚!!
反正我那能力也是時間靜止啊!!」
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外加捶沙發。
姊…你淚線太發達了啦!!
「哇~姊~你哭啥啦~」
偏偏我的個性就是受不了旁邊有人哭，我跟姊姊兩個人抱在一起痛哭。
「嗚哇~好可憐~男主角跟女主角怎麼都這麼笨啦!!」
我跟姊姊沉浸在悲傷的氣氛裡，像是看八點檔時候那樣，看完還討論，
討論完了還是繼續回味，就算完結篇了，還是會繼續說那些有的沒的。
「女主角接受他就好了嘛!!」我說。
「不行阿…女主角不希望拖累男主角。」姊姊說。
芬里爾靜靜的為姊姊遞上一張面紙，姊姊的妝都哭糊了，
眼線暈開的讓她像熊貓，她顧不得形像的直接擤起鼻涕來。
我想我的臉也好不到哪…鼻子恐怕像蓮霧。
「可是男主角都跟她一樣快死啦!幹麻不接受他!況且男生不這麼做，
女生還是不接受他阿!!」
我急了，故不得鼻水塞滿著腦袋暈暈，直接跟芬里爾搶了張面紙，
毫不客氣的拿來擤鼻涕，怎麼好像鼻塞的有點嚴重。
「那男生也太純情了吧!!天!!要是我被拒絕一次就放棄了!!!
而且要是我是那女生，知道男生是因為這樣為她付出生命，我也不會接受他。」
姊姊順手把擤過鼻涕的衛生紙交給芬里爾丟掉，她也忘了道謝，
不過…在這種討論情節的時候我們通常不會注意。
「要是我是那女生就早點接受他!!幹麻拒絕啊!!又不是不喜歡那男生，
況且生命的價值本來就不能用長短來衡量啊!!
我覺得那男生雖然憨了些，可是他的價值觀本來就是屬於生命質量大於重量那種。
你不能用一般角度去看待這件事情。」
我也很順手的把用過的衛生紙交給芬里爾丟掉。
我們兩隻鼻涕蟲足足用掉了半包的可魯衛生紙，
這才發現怪不得我們會把垃圾交給他丟，他剛好坐在垃圾桶旁嘛!!
「但是對那個女生來說，她覺得生命就是要長久平穩啊!!
對於得到絕症的人來說若不是想要早點解脫，
就是希望病能好起來健健康康的吧!! 你不能用健康人的角度去看待女方想法，
在只剩一點生命的人眼裡看來，男方根本不重視自己性命。
把自己生命的意義建築在他人身上真是太不成熟，根本糟蹋女方一翻心意!」
姊姊又從芬里爾那裡接下一張衛生紙。
「哪有~女方硬要男方遵循她的生命價值觀還不是很自私，
幹麻就不直接接受他就好!!」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我跟姊姊討論的火熱的比熱鍋上的螞蟻還熱，甚至分成了「男方派」跟「女方派」。
我正要把衛生紙拿給芬里爾時，卻發現垃圾桶已經被遞到我面前了。
呃…還真有點糗…
「咳咳…有人想知道現在男方跟女方怎了嗎?」
芬里爾清了清喉嚨，他不出聲音我還真以為他是啞巴，讓我聯想到某喉糖廣告。
「想聽!!」姊姊馬上說出口，說出口後卻又有點後悔。
「想…等等，我想聽彌德加特說的版本!!」
我趕緊馬上接腔，我可不想聽到超簡短的結局，
那種…好，很好，超好，很甜蜜等等的…
最起碼來個，小倆口吵架吵到天荒地老柴米油鹽醬醋茶芝麻蒜皮小事斤斤計較鬥嘴，
那種平凡幸福的形容。
芬里爾那修長的指頭又來回滑溜在銀戒指的弧面上，
那節奏乍看之下真像到角落玩沙般落寞。
事實上，芬里爾擁有著永恆的壽命，有見識過比著人類還要寬廣的視野，
他用饕餮的身份觀察著人類，偶而用人類的角度來觀察世界。
跨越了兩邊的觀點，再加上他常常讓人難以捉摸的蹦出簡短的一句話，
就會產生讓人誤以為他自負高傲難相處。
雖然看透了某些事的本質，就某方面而言他的視野比人類寬廣，
另外一方面卻相對露出他的盲點跟狹隘。
畢竟他是饕餮，是我行我素的當著饕餮的饕餮，
他就算套了張人皮來觀看世界，他還是饕餮，饕餮不是人。
如同眼前這個巴多羅買，她在以前曾當過那個「愚蠢」能力的巴多羅買，
現在輪迴後卻還是一樣呆。
倘若仍是給她時間靜止的能力，她也是會拿來幫人，而不是拿去偷零食跟作弊。
所以才給她「保平安」的能力。
想到此芬里爾竊笑。
他的表情沒逃過我的法眼，雖然他努力克制嘴角上揚的高度，
還特意低下頭假裝撐著下巴遮掩那竊笑。
卻還是被我瞄到了，我還發現芬里爾思考時的一些習慣，
例如會習慣性玩弄著戒指，盯著什麼都沒有的某處，再搭上我給他的設計對白。
「嘿嘿!!看不見不代表不存在。」
「我看的是細菌。」
「飛蚊症…」
芬里爾到底在竊笑什麼??!!
「他們兩個現在過的很好很甜蜜，偶爾會吵架，就像一般的情侶、愛人一樣，
是平平淡淡的生活。」
彌德加特頓了頓，我這時才發現他若有所思的時候習慣用大拇指捏著下唇。
白化症的病患嘴唇也是蒼白的，此時他捏的嘴唇有點血色，
我才意識到他體內的血液跟我是一樣鮮紅的。
彌德加特-神話中繞著世界的的大蛇，是現今人人稱呼的赤道。
「最終的結果只是這樣的話，活著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彌德加特的指頭比著ok的手勢又扭轉了一下。
數學中的零，數學中的一。
存在與不存在，一個圓圈。
順著跑倒著跑都無法抵達完結，有限的無限。
把圓圈扭曲後，就成了麥比烏斯帶，無限大的代表「∞」。
彌德加特-神話中繞著世界的的大蛇，是現今人人稱呼的赤道。
現在他則表達著麥比烏斯帶，誰知道他當初盤旋著世界的時候是否如同圓圈扭轉了一下。
有些事情根本沒有答案，應該說，沒有你認為的答案。
答案或許隱藏在追尋答案的過程中，答案或許隱藏在永遠不會結束的結局後。
出乎意料的簡短…我跟姊姊錯愕的張大嘴巴。
其實我大概也猜到是兩人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只是這答案也太短了吧!!
我…我原本期待他會說，
他們在某天芝麻綠豆等等然後你濃我濃那種連續劇的戲碼，
男主角又變了什麼魔術或啥的，
男主角輕輕捏了女主角的鼻頭說，小搗蛋…小寶貝…接著又掏出一束花。
彌德加特跟芬里爾互相換手似的擊了掌，像是兩個長不大的小孩惡作劇成功。
互相擊掌慶祝他們的勝利。
真是令我無言…這樣小小的事情就足以讓他們兩個滿足，
好歹雄心壯志一點吧!!!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等等…彌德加特你不是說可使時間靜止的能力共有兩輪?
可是你剛剛說了三個…」
我跟姊姊抽了抽鼻涕，轉頭望向彌德加特跟芬里爾。
彌德加特只是微笑，低頭聞了聞手邊的咖啡，芬里爾則盯著牆上的掛鐘。
滴答…滴答…
7:59:59
布鼓!!布鼓!!
「他私自把牌子交給那魔術師。」
布鼓…布鼓…布鼓…
聲音不像是從嘴巴開開閉閉的布鼓鳥傳出，而是芬里爾嘴裡。
芬里爾聳聳肩膀爆料，這時候他簡潔有力的說話方式就十分討喜。
彌德加特是那魔術師的魔術師呀!!!
「什麼!!??」
我承認我是很情緒化的人，我跟姊姊從悲傷的情緒裡跳脫出來，
這個看起來像是乖小孩的彌德加特竟然會做出如此叛逆的事…
「這樣…不會被懲罰嗎?」
「像說記過、被打之類的?」
我跟姊姊七嘴八舌到下巴快掉下來，下巴長度簡直快跟某位藝人一樣長，
世界上有長頸鹿、無尾熊就好了，別再多兩個「落A孩」了 。
太…太…震驚了!!
彌德加特轉過頭來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狡猾的微笑。
「噓~這是不能說的秘密...」
靜止殺人-巴多羅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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