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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兒建築物裡面出來幾個黑黑的小點,竟然直接從數十米高的地方躍下,連個膝 都不彎,若無其事地向我們走來。   他們七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卻陰陽怪氣地叫道: 「林先生,別來無恙!」   林麒冷冷說道:「恙是沒有,但一些事情搞的我很煩。」   「哦,是否需要我們兄弟七人幫忙。不勝榮幸啊!」   「正是,最近城裡出了一些事情,不知哪裡來的傢伙,居然好大的膽子,在我的地盤 吃人!」   七人黑夜也是帶著墨鏡,頓時個個臉色變的極為難看。為首的人沉默半晌,叫道:「 我們四天宮與崑崙山素來井水不犯河水,請林先生不要插手!」   一陣疾風突然吹過,我眼前一花,林麒已經用快地難以想像的速度竄到那人跟前,他 個子本來不高,大約比我高上半個頭左右,卻抓住領子,輕鬆拎起一個巨漢。   林麒使勁搖晃那人,咬牙切齒,好像是死了自己的老婆一樣,大聲吼道:「混蛋!你 知道嘛!因為你們,已經有多少人喪失了性命?看看吧,眼前就是一個!她失去了未婚夫 ,還沒有嫁人就做了望門寡!你們這群沒人味的東西,懂個屁!」   其他六人慌忙上來,不敢和林麒交手,只是勸誡:「林先生,請住手!」   「說!」   林麒暴跳如雷。   那個大塊頭吃力地說道:「奎木狼,他下來了。」   林麒怒容稍微減少,把他扔在地上,冷冷叫道:「怎麼回事?」   那個大塊頭摸摸幾乎被扭斷的脖子,回答道:「奎木狼是三十年前火星動亂的元兇之 一,我們向來在苦苦追蹤,只是他過於狡猾,隱藏的很好,知道最近才獲得了一些蛛絲馬 跡。」   林麒單手扶著下巴,若有所思,然後威脅道:「以後發生類似的事件,一定要告訴我 們。畢竟凡界不是你們四天宮直接涉及的地方。」   大塊頭唯唯諾諾。   林麒一揮手,說道:「我們走!」推著車子,帶我離開。   路上,我問道: 「唉,林麒,你知道他們在這裡嘛?」   林麒說道:「原本不曉得,但是抬頭看看天,看天上缺了什麼星,就知道什麼星宿下 凡了。」   「什麼?」   我迷惑不解,於是抬頭看看天,一片灰濛濛。   林麒哈哈大笑:「傻瓜,你繼承了你爺爺的少許能力,當然無法覺察了。」   我頓時把臉沉下來,哼哼哈哈說道:「別把我看的太簡單,說你吧,居然會叫這麼蠢 的名字,一看你就知道是什麼身份。」   「那你說說,我是什麼?」   「麒麟。」   林麒啞然,半晌才答道:「正確的說,我是麒,而不是麒麟。」   我懊悔地捶捶腦袋,該死!怎麼會忘掉,麒麟也是和鳳凰一般,分公母,麒為公,麟 為母。如此蠢話說出來,定叫這個傲慢的傢伙看扁了,於是只好虛心求教:「那他們到底 是什麼人?」   「他們不是人。」   「也倒是,我習慣把妖怪說成人。」   「他們也不是妖怪。」   我乜斜林麒,越發奇怪。   一直在我懷裡蜷成一團睡覺的楊過此刻突然插嘴:「他們是神!」   「神!」   我尖叫起來,難道世間真的有神?轉念一想,既然妖魔鬼怪出沒,偶爾看到七八個神 ,實在沒有必要大驚小怪,我想想又疑問:「雖然你是傳說中的麒,但是那七個號稱『神 』傢伙實在猥瑣?居然被你一把就輕輕搞定。」   林麒笑道:「當然,因為他們不是古神,今神的力量,實在有限。」   「神,還分今古?」   林麒點點頭,慢慢地講道:「傳說盤古開天闢地,宇宙之間,一共誕生了五個強有力 的種族:古龍、古人、古神、古妖、古靈。現在大部分的物種,都是由以上幾個種族遺留 繁衍出來。」長歎一口氣,「但是當歷史變成故事、當故事變成傳說、當傳說變成神話的 時候,他們不存在了。」   我一震,急忙問道:「那麼他們為什麼不存在了?」   林麒說道:「年代太久遠,神話又很模糊,具體情況我也是不甚瞭解。只是知道,古 人在幾個叛神的支持下,爆發了與其他種族的天地大戰。戰鬥場面之慘烈,據說支撐天地 的西天柱生生被打斷,從此天向西傾,而西海之水更是盡數倒灌入東海,日後乾枯。戰鬥 最後結局極為悲慘,僅有少數神族和龍族存下,其他三族全部滅族。倒是這些五族的支脈 後裔,因為力量弱小,沒有加入戰爭,僥倖存活下來,日後繁衍,構成了這個大千世界。 」   我點點頭:「哦,那麼四天宮又是什麼角色?」   林麒說道:「四天宮是天空中星宿的總稱,分別為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還有五大行 星。那七個傢伙便是北斗七星,隸屬於玄武宮,依次叫下來,為天樞、天璇、天璣、天權 、玉衡、開陽、瑤光。自古南斗主死,北斗主生。」   我眉毛微蹙,問道:「那南北斗主司生死,意思是世間的生死,都要他們來管理?」   林麒說道:「可以這麼說,更確切的是他們最主要掌司你們人類。其是時,古人已經 滅絕,大地再無智慧種族存在,於是剩餘的古神與古龍採集古人殘骸,終於造出今人。但 是又怕今人桀驁不遜,如古人一般惹出大禍,所以又創造四天宮主司運命,不過近來感覺 ,四天宮的控制力越來越弱,三十年前爆發的火星之亂,甚至連我們崑崙山都牽涉進來。 」   我心裡實在不舒服,想想看,頭頂無時不刻有根絲絃指揮了你的一舉一動,舞台前的 木偶人。原本不知倒也罷了,現在知道了,卻是極其難受,恨不得立即掙斷絲絃。   林麒饒有興趣地盯著我,突然伸過腦袋來,在我眉頭淺淺一吻。我大駭,頓時跳開, 高聲叫道:「你想幹什麼?」   林麒一臉無賴,恬不知恥地說道:「我見你皺眉毛的時候很漂亮,忍不住就親了一下 。」   我本想立即翻臉,但是還在求人階段,只能忍聲吞氣,日後必定好好報復。於是口頭 警告:「喂!注意啊,我是待嫁之身。」   「我知道,但是正常而健康的男女交往,也應該可以吧。」   「色狼,你會安什麼好心!」   我低低唾罵。   哪知林麒果然是獸類,耳朵靈便,一臉懷疑,湊上來問道:「你在偷偷說我壞話?」   「啊呵呵,我怎麼會呢?我在說,林麒大人英俊不凡,智商超過二百五十,他辦事, 我放心。凡是林麒的指示,我們一定遵照;凡是林麒的行動,我們一定支持,只要緊緊跟 著北斗七星,定是可以逮住奎木狼!」   我討好似的讚揚,心中暗暗慚愧,居然吐出如此恬不知恥的話語來。   林麒倒是搖搖頭,說道:「想想看,北斗七星追捕了奎木狼三十來年,到頭來一無所 獲。所以依靠他們絕對不行。」   我問道:「哦,那怎麼辦?莫非你其他好主意了?」   林麒狡黠地眨眨眼睛,說道:「你以為,青蝠酒吧是個尋常的酒吧麼?」   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回到了青蝠酒吧,在櫃台向老闆要了三杯酒,林麒慢慢地說道 :「正如你們人類一般進行交往,我們妖怪也是經常見面,像調節一些糾紛。當然,我們 也需要一個比較隱蔽的場所,比如——青蝠酒吧!」   我頓時駭然,腦子明晰起來,此刻才發覺這個酒吧的氣氛實在不一般。我的感知力遜 於妹妹,若是她在場,當第一步踏入時就會知道這裡沒有一個正常人。我好笨,雖然模模 糊糊地感受到一點非人類的味道,但是一直認為是因為有林麒這個傢伙存在的緣故。   林麒又說道:「其實酒吧附近佈滿了結界,人類是看不到酒吧的存在,而你不僅看到 了,而且毫無困難地進入。說明你近似妖怪超過人的本質了。是嗎?」   於是林麒轉身面對眾人(?),高聲叫道:「嘿!夥計們,今天熱烈歡迎美麗的何男 小姐加入我們的行列!今天我請客,蕭老闆,記在賬上。」   大家一陣歡呼,有的當場顯出原形亂奔,穩重的坐著點頭含笑。   我頭暈目眩,看到這麼多怪物真不舒服,喝了一大口酒定定神,見林麒轉過頭來對著 我,忍不住說道:「莫非你要靠這些地頭蛇來搜捕奎木狼?」   「正是,他們路熟,臉面大,不信找不到奎木狼。再說那個傢伙違反了我們的規矩, 大家有義務有責任制裁他!」   我說道:「今天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休息休息。」   林麒很紳士:「我送你。」   「不,謝謝。我自己回去。對了,楊過,你暫時留在這裡做傳聲筒吧,一旦有什麼事 情發生馬上通知我。」   楊過一聲慘叫,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才閉嘴。   夜色蕭條,等我來到醫院的時候已經過午夜。我靜悄悄地來到程颯的醫護室,沒有驚 動沉沉入睡的小姨。人生運命就是這般無常,前一刻還在慪氣吵架,下一時卻已經無聲無 息地躺在病床上,依靠管子維持生命。   我摸摸程颯僵硬冰涼的手,慢慢說道:「真對不起啊,都是我連累你。不過放心,我 會替你報仇的!」   離開生死徘徊的醫院,我一時茫然,去哪裡呢?回現在空空蕩蕩家?呵呵,都是我造 成的,活該受這種懲罰!我就這樣浪蕩在街頭,手中拎著一瓶閘弄口買來的二鍋頭,不時 灌一口在嘴裡,熱辣辣的刺激直衝喉頭。爽快!   整個人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突然背上有人輕輕拍打,叫道:「小姐 ,小姐……」   「嗯——」   我含含糊糊地吭了一聲,慢慢地抬起頭,張開眼睛,光線強烈,刺得不由伸手臂遮住 ,原來已經白天了啊!我居然宿醉在大街上露天過了一夜,要是爸媽曉得了一定嚇死。   對面是位身材高大的年青人,旁邊就停著摩托車,對我微微笑道:「小姐,是不是和 男朋友吵架了?不要緊,像你這麼有錢又漂亮,一定可以找個更好的!我送你回家吧!」   我啞然,上海果然是個金錢之都,要不是看我衣裝華麗昂貴,固然街頭露宿,也是極 為友好,若是稍微寒酸一點,早就把我當作妓女或者盲流逮住了。當然我也得承認上海的 治安狀況是極佳,一夜下來,倒在街頭無依無靠的漂亮女子不僅安然無恙、甚至連旁邊的 酒瓶子不曾動過。   「謝謝!」   我便不客氣地騎上摩托車後座,指點之下回到程宅。那青年臉上露出羨慕的表情,開 玩笑地說道:「小姐,要是你和男朋友分手了,不如考慮我一下如何?」   我淡淡地說道:「對不起,我結婚了。我丈夫現在躺在醫院裡醒不來,所以我才喝酒 解悶。」   那青年一怔,說:「對不起,我誤會你了。保重,當然還有你的那位!」   一騎絕塵。   我回到家裡,首先要好好洗刷一下,喝酒加上露宿,渾身上下都是異味。如果此刻小 姨過來聞到了,一定罵死。   放好熱水,我悠閒地泡在裡面,舒展筋骨,暇逸地閉目養神,實在舒服極了,便好像 是成了仙,飄飄欲飛。冷不防——   一聲?當的重物墜下打攪了我的美夢,我倏然彈起,喝問道:「誰!」   外邊有人叫道:「我可找到你了,昨晚怎麼不回家?發現奎木狼的蹤跡了!」   我大喜,站起來打開窗戶,一下子竄進來一團黑糊糊的東西,撲通掉進浴池裡面,掙 扎地爬到岸邊,抖抖水。我噗哧笑道:「好了,你說說看,怎麼發現的。」   但是那黑貓卻眼光直直地盯住我,吃吃笑說道:「這個,你可以先穿衣服嘛?」   我低頭一看,頓時大驚失色,因為得意忘形,竟然連浴巾也來不及裹住就出來,正好 被這黑貓裡裡外外瞧個夠。   我狠狠地扯過一條浴巾匆匆披上,撲上去揪住黑貓的脖子。雖然他只是一頭貓,但是 也是嚴重的走光事件。   黑貓慘叫道:「我什麼也沒有看到,不要殺我滅口!」   我惱羞成怒,威脅道:「明白嘛,不許說出去你瞧過我的身體,尤其是林麒那個傢伙 !」   「是是!」   黑貓忙不迭地答應。   我這才放開他,先出去關上門換好衣服,然後仔細詢問黑貓楊過詳情。   「那個奎木狼狡猾無比,但是在上海全城數千個妖魔鬼怪地地毯似搜捕下,終於被發 掘出來,現在正秘密監視著,一旦你到達,立即解決掉。林麒叫我來趕緊通知你。」   我跳起來叫道:「事不宜遲,我們快走!」   我帶著黑貓楊過匆匆趕到一個廢棄的工地,北斗七星正圍著林麒,領頭的天樞焦急地 對他說道:「怎麼還不動手?這個傢伙太狡猾,萬一讓他逃掉的話,豈不是又白辛苦一場 ?」   林麒慢悠悠地回答:「對不起,我捲入這個事件是因為某一位女性的緣故,如果她不 在,我沒有必要動手。至少使得她看到奎木狼的下場!」   我心中得意,高聲嚷道:「算你還有一點德行,肯替我出頭。我會記得你的好!」   林麒瞥了我一眼,靜靜地說道:「曹操來了,我們動手!」   話音方落,我突然感覺周圍的氣氛頓時一遍,濃濃的妖怪氣息佈滿工地,我眼睛一花 ,不知何處跑出許多只東西,嗖嗖鑽進造了一半的爛尾樓。本來這是北斗七星的任務,但 是此刻林麒強行插手,於是他們不好在林麒面前動手,只得讓他的手下出動。我乜斜林麒 這個傢伙,真猜不透他那張不知道年齡的臉皮之下,隱藏了什麼實力,居然可以指揮得了 這麼多妖怪。須知,這些走獸飛禽個個驕傲的要命,家裡那只臭狐狸除了妹妹的話,誰也 不聽。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頓時煙塵滾滾,林麒、北斗七星的臉色唰地變掉。   我一驚,張開眼睛望過去,似乎想看透煙霧之下的真相。但見不少妖怪啊呦啊呦地慘 叫跑出來,落荒而逃。   林麒揪住一隻跑過身邊的傢伙,讓問道:「怎麼回事?」   「裡面有大傢伙!好厲害,噴了一口氣不少弟兄就掛掉了。啊呀呀,我的腿……」   林麒放下他,一直以來嘻嘻哈哈的表情突然嚴肅,繃緊了臉皮,眼睛幾乎冒出火來, 燒了一遍北斗七星,狂叫道:「究竟怎麼回事?以奎木狼的實力,最多比你們高出一截, 怎麼能大敗如此多的妖怪!你們一定隱瞞了什麼,說!快說出來!」   天樞伴在林麒身邊,嚇得後退一步,支支吾吾地說:「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混蛋!」   林麒大聲咆哮一聲。   「不必發火,因為他們卻是不知道。」   我的背後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   我心頭像是浸入了千年冰海,沉的厲害,冷的可怕,是誰?我緩緩轉過頭,卻是一個 從來沒有見過的女子,唯一的感覺,就是冷!   「差不多三十年不見了,你還是老樣子,一點也沒有變。」   林麒似乎認識她,說道:「你也是一點也沒有變啊!」徒然話鋒一轉,喝道:「少廢 話了,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奎木狼居然有這麼大的能耐了!」   那個女人一字一語地說道:「因為白虎!」   「白……」林麒好像極其不願意說出這兩個字,只說了一半,硬生生地吞下。   那個女人呵呵冷笑,猶如一陣西伯利亞來的寒冷空氣:「看來,那場可怕的記憶,在 你內心深處,還是不想提及!」   林麒惱羞成怒,叫道:「閉嘴!臭娘們。你說清楚,怎麼回事?」   那個女人哼的一下:「事情終究會聯繫起來,即使你不想提及。三十年前的火星暴亂 ,你只是參加了最後的掃尾,實在不知道,其實那群暴亂分子已經預先設下旗子,萬一敗 亡,由最擅長逃跑的奎木狼攜帶白虎種埋伏,意圖東山再起。我們分別派遣北斗、南斗下 來追蹤。唉,最終還是遲了一步。」   林麒平靜下來,回復睿智的神態,說道:「難怪,剛開始我聽到奎木狼吃人的消息納 悶,什麼時候星宿也換胃口了。原來,那些被殺害的女性都是作為了白虎復甦的祭品犧牲 。」   這時那個女人扭頭把目光轉向我,眉頭皺皺,絞在一起,她本來就是稍顯妖嬈的上揚 眉,此刻更是如兩條粗線垂下來,對林麒說道:「她是誰?今下白虎復活在即,如此危險 的地方,怎麼能容納一個普通的凡間女子在?」   我心中不悅,但是在眾人面前不好發作,看林麒如何處理。   「哦,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啊!她啊,是何先生的長孫女!」   林麒說,他把爺爺亦是扯進來,難道那個女子認識?   果真,那個女子身軀微微一震,顯然是極力克制住心頭的激動,不動身色地說道:「 是嗎,原來是何先生的孫女啊!呵呵,我還以為是你新結交的女、性、朋、友!不過一看 她就知道,沒有繼承太歲木星何先生的力量,在這裡也是礙事,趁早走開為妙!」   她的話裡充滿了濃濃醋意,似乎早期與林麒有過極其密切的交往,不禁妒忌我。但是 我立即被她後面的話語震驚:   我爺爺是太歲木星!   那些星宿,不是神嘛?且從這女子的神情動態來判斷,我爺爺更是超然一等。然而既 然是神,怎麼還會已經去世幾十年了?   我上前幾步,緊緊抓住林麒的胳膊,急速地問道:「我爺爺是太歲木星?這是怎麼回 事?我雖然向來曉得爺爺力量驚人,但是想不到他還是太歲木星!你和我爺爺交往過,或 許知道一些情況,請你告訴我!」   林麒發蒙盯著我好半天,才緩緩說道:「既然你是何先生的孫女,我一直以為你是知 道何先生的真實身份了。原來他什麼也沒有告訴你們。或許他有他的想法,如果你實在想 知道,我便說出來。」   我懇切地望著林麒,如此誠摯,對我來說除了接受求婚以外再無第二次了,一切盡在 不言中。   林麒說道:「好吧,不過這件事,問問駱素顏女士,她作為星宿宮的人,更加比我這 個崑崙山的野獸知曉。」   林麒的話中恭恭敬敬,略帶一絲自嘲,不把那個女人當作親密的夥伴。   駱素顏露出一絲落寞的神情,越發「素顏」,不過她還是認真地說道:「星宿只是一 種尊位,只要獲得了,你便是勾陳一、便是北落帥門,就如過去人間的爵位,什麼公爵侯 爵,任何人都可以的。並非特指星宿本身即為神。至於那星宿如何在茫茫億萬人中找到自 己的對應的人類,那就是我亦不詳,或許是上古諸神的安排,也許其他因素。我們是神, 不過比常人活的長久、力量更大,卻是要付出代價,一直到死都要宿命似地奔波勞頓,所 謂掌控人類,幾乎是個笑話啊!還是你爺爺聰明,作為五大行星的之首木星,同時也是最 有權力的年神,卻是絲毫不理會人間事物,悠閒自得地過完了一輩子。」   原來如此啊!我明白爺爺為什麼不把自己的身份告訴家人的苦心了,想想自從妹妹開 始,我們的力量漸漸開始覺醒,捲入的事端倒是越來越多,每次惹禍上身幾乎都要丟掉命 。他始終不希望家人發生意外。   倏然遠處的建築物又是砰然巨響,揚起沖天白塵,林麒、駱素顏臉色越發難看。駱素 顏冷冷地說道:「小姐,此時再不走,恐怕之後就沒有機會了。」   不必多廢話!我喝道:「楊過,我們走!」攜黑貓快步離開。   那天空如同下雨一般,唰唰落下幾百道紅光,在地面顯出人形。駱素顏精神徒然大振 ,跳上高高的廢棄平台,儼然振臂一呼英雄雲集的偉大領袖一般,大聲嚷道:「諸位星宿 ,三十年前的邪惡火星暴亂集團餘孽,業復甦了可怕的白虎!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前途 無比艱險,但是我們將毫不危懼地奮鬥到底!」   「好!」   眾神熱血沸騰,在駱素顏的旌揮指向,向半拉子樓發動了攻勢。   「我老實聽他們說三十年前的火星暴亂,你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歎了一口氣,詢問身邊的黑貓。   楊過搖搖尾巴,瞇著眼睛說道:「我偶爾聽說過一些情況,至於詳情,我不是星宿, 也不是很清楚。其實火星暴亂發動於西元十九世紀下葉,至上世紀七十年代末平息,綿延 近九十年。據說發動者火星,本是主司暴亂、戰爭和誘惑的恐怖神靈,加上那一屆北極星 軟弱無能,終於引起了火星的覬覦之心,聯合土星、金星,勾結白虎宮大部、朱雀宮部分 ,終於爆發了史上最激烈的星宿爭霸。兩者實力差不多勢均力敵,一直沒有能分出高下, 持續了近百年。因為星宿宮與人間息息相關,一舉一動都影響著整個人類社會,二十世紀 可以說幾乎是整個人類史上最動盪不安的一個年代,不僅爆發了兩次世界大戰,死傷數以 億萬計,更是瘟疫流行,一直到能毀掉整個世界的可怕武器對峙時期,使得向來嚴密關注 但是從來不插手的崑崙山也倍感強烈威脅,終於出動山中的精銳好手,加入平叛一方。這 樣把失敗的天平導向了火星一夥,他們迅速在不到幾年的功夫內倒台,僅有少數逃脫。」   我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我把目光移到下面,戰鬥場面正是激烈,一大群人跑來跑去,紅光白光到處飛,猶如 是一出精彩的科幻大片。我只看到過常人打架,把對手摔倒就算是贏了,至於這種神與神 之間的衝突,我不知道怎樣該是那方面贏,哪方面輸。我啞然,如此驚心動魄、生死攸關 的一場戰爭,卻是讓我有小孩看社戲的感覺,只是圖熱鬧吧了。眾多人中,我在找林麒的 身影,然而一條條跳躍的身影中,我怎麼也定位不住他。   我再把眼光移到黑貓眼光身上,到底是兩百年的老妖怪,無論經驗還是學識均比我這 個茅廬要高深,他的雙目緊緊盯住下面,此刻是白天,原本應該瞇起來的貓眼睜大如圓月 ,惟恐漏掉一點細節。   我撇過頭,懶得去討教。   這場戰爭星宿準備充分,抽派人手極多,加上又有林麒這般的崑崙山人物在,十足贏 面多。否則三十年前火星一派實力更加強大,同樣可以發動白虎,怎麼還會一敗塗地?至 於駱素顏說得這麼危急關頭,似乎不成功就成仁,鼓舞士氣的成分多。我實在不喜歡這個 女人。   我閉上眼睛,等待著他們的勝利過來。眼前一片漆黑,倏然彷彿劃過一道犀利的閃電 ,寒氣逼人。我打了個哆嗦,張開眼睛,厲聲喝道:「誰!」   不知道何時,我的不遠處站著一個人,形象邋遢。我凝視了他半晌,冷冷地說道:「 你便是奎木狼!我記得你的氣息!」   那個人一怔,露出笑容:「想不到,居然還有人類的女人記得我的名頭。你是第一個 。」   這便是奎木狼?在我的的想像之中,是個高個英俊臉色蒼白似吸血鬼一般的人物,或 者相貌冷酷,殘暴嗜血的黑手黨,哪知這般猥瑣。一件廉價西裝皺巴巴的,佈滿了斑點, 頭髮更是一窩麻雀,說是街頭的流浪漢更有人相信。他便是引得眾神追擊的可怕逃亡者?   「不錯,因為剩下的全部死了。對於你,我雖然只是接觸了殘留的氣息,但是印象實 在太深刻,我非得牢牢記住。你知道嘛?你是我記得最清楚的男人,我每時每刻都在狂想 ,要不要把你的血肉吃掉,永遠存在肚子裡呢?」   我咬牙切齒擠出每一個字。   奎木狼大笑:「好大的口氣,不如我把你吃掉吧。像你這麼細皮嫩肉,味道一定不錯 。」說著,舔舔嘴唇,滴出幾粒口水。   我很小心,我素來很小心。我不相信別人能保護我,我只相信自己能保護自己和親人 。我的能力是控制植物,所謂無論何時何地,我選擇地點的時候,都會有意無意地靠近植 物較多的地方。   這裡是個廢棄的工地,雖然在冬季,亞熱帶的上海還是長了許多常綠植物,趴在地上 不會動彈,但是當我透過空氣中的精靈把話傳過去之後,他們將成為最可怕的武器。   我默默運足精神,把意志傳達給周邊的植物。原本如同死去一半的野草,冷不防暴漲 數丈,團團將奎木狼困住,帶小刺的葉片似刀鋸,來回割動。   奎木狼嚇了一跳,他一直只是把我當作一個普通的女人,沒有什麼攻擊力,放鬆的緊 ,當周邊的植物包圍過來時候,大意幾乎被擒住。不愧是帶狼字的傢伙,動作極為敏捷, 嘩地閃動,脫開植物包圍圈。   我繼續催動植物向他攻去,奎木狼一彈一跳,試探性地反應。我頓時看出自己的不足 ,因為這裡的植物多是矮矮個頭的草和灌木,沒有較高大的喬木,超出地面三尺,植物的 攻擊就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以我一個毫無戰鬥經驗的人都看出,那麼奎木狼更加毫無疑問的曉得我的弱處。但見 他骯髒的面龐上露出一絲冷笑,長嘯一聲,朝我撲將上來。   我早有準備,急忙向後退卻,一面不停地發動植物阻礙。無論如何,我也是打不過一 個神的,現在能做的就是趁早回到那些星宿和林麒邊上,我敢斷定奎木狼絕對不會追上來 。   不過作為一個女人,個小步伐短,腳程實在太慢。在我向那個廢棄建築跨出十幾步的 距離時,奎木狼雙腳一點,如同一隻大鵬一般飛在我頭上,黑壓壓地軋下來。   我一個急停步,奎木狼已經在我面前,一個巴掌立時扇過來。我只覺得眼前一黑,身 體如同飛起來,重重地跌在地上,金星環繞,臉頰火辣辣地疼痛。   奎木狼哈哈大笑:「什麼貨色,居然敢阻攔起來老子。也不掂掂自己的份量。」   我伸手一抹,嘴角流血了,恨恨地盯著他。   倏然一道黑電一閃,撲在奎木狼臉上。   奎木狼啊地大聲慘叫起來,拚命抓向自己的臉,原來是黑貓楊過,方才打鬥時不見蹤 影,此刻蓄勢而發。   雖然黑貓是只兩百多年的老妖怪,但是始終不是神的對手,奎木狼擺弄了幾下,終於 把黑貓抓下來,捏在手裡。   「可惡的東西!死吧!」   奎木狼滿臉鮮血,似乎一個從地獄中跑出來的魔鬼一般,越發猙獰恐怖。雙手用力, 黑貓慘叫一聲,頓時軟下來,一動不動。   我哪能坐以待斃,趕忙爬起來向那邊跑去。奎木狼一見之下,追將上來,一掌拍來, 幾乎要接近我的背脊!   倏然,一個更加厲害的巴掌飛過來。奎木狼臉上重重的挨了一下,向半空飛了數十米 ,摔在地上,又滾了十幾米,軟軟地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面前是林麒,他急忙說:「想不到奎木狼從這裡逃脫,要不是你阻攔了他一會兒, 恐怕今天又讓他逃了。」   我冷冷地說道:「其實你早就來了,為什麼直到現在才出現?英雄救美?」   「……」   說不出話來。   我笑笑:「別以為我不清楚,你那股氣息,我就是十里外也聞得到。」   然後,我毫不客氣地打了他一個巴掌。我的力氣不大,如果他皮再厚一點,幾乎會感 覺不到的。但是,一定會銘刻在他心裡,永遠不會忘記。   「滾!」   我從他喊了一聲,轉身來到黑貓身邊,將他抱起。   楊過口吐鮮血,進的氣少,出的氣多,眼看已經活不成了。   我心頭一酸,想想平時我對他如奴隸,關鍵時刻,他還是拼了老命來救我。   「對不起!我平常待你太差了,你居然還這麼做。」   我摟著他,不禁眼淚淌出。   黑貓喘了口氣,說道:「因為我喜歡你啊!」   我一怔,以我個性,沒幾個男人會喜歡,貪圖我美貌者居多。當我聽到喜歡這個詞的 時候,啞然。   「喜歡是沒有理由的。現在我要死了,能不能答應我一個願望?」   「說吧!」   「請讓我靜靜地在你懷裡死去。」   我把他摟在懷中,那黑貓四肢亂動,顯是垂死前的掙扎。但是越來越不對勁,他好像 有目的的到處摸我身子,豆腐被吃光,而且勁力越發足了。   「你還沒有死。」   「怎麼能這樣說垂死之人。」   「你使我想起了某部電影中怎麼也死不了的女主角。」   我怒氣徒升。   走過來的駱素顏如同看好戲一般,說道:「貓有九條命,哪容易這麼掛掉。」   「混蛋!」   我憤然扔掉黑貓,他叫了一聲,好端端地立在地上。   我威脅說道:「我看書喜歡模仿其中的情節。」   駱素顏知趣地說:「哦,現在看什麼書?」   「《世界酷刑大全》」   黑貓慘叫一聲,拔足逃跑。   我回到醫院,匆匆包紮了一下受傷的臉頰就去看程颯。他還是一動不動,活死人似的 躺在床上,依靠管子維持生命。   我握住他冰涼的手說道:「我已經為你報仇了,那個傷害你的傢伙被我幹掉。」   我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心頭衝動,站起身,俯在面頰上,悄悄說道:「我做了你的新 娘,卻連吻都沒有,今天,讓我們達成願望吧!」   我閉上眼睛,輕輕地朝他嘴唇親下去,柔軟而帶有一絲乾燥。我料不到,他的舌頭居 然可以動,探詢我的嘴唇,我一驚,張開眼皮,卻看到他亮晶晶的眼珠正對著我,而背脊 上正有他的手在撫摸。   「太好了,公主吻醒了睡王子!」   過來的小姨看到這一幕,欣喜若狂地叫道。   我離開他的嘴唇,瞧著程颯的臉龐,自己表情複雜,慌亂地說道:「你,先和小姨說 說話吧。」   小姨以為我被偷看到親吻而害羞,抿嘴淺笑,來到兒子身邊。   我走出病房,來到陽台上,說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才。」林麒現身,「我硬逼著北斗七星把你未來的老公復甦。」酸酸口氣。   我冷冷一笑:「非常感謝,但是我不會為剛才那一巴掌而道歉的。」   林麒說:「我想,你是誤會了。」   「誤會?這是解釋一切事情的最好借口。」   「我是早就過來,但是我想證明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一開始我就覺得整個事情不對頭。以星宿宮的實力,怎麼會讓奎木狼逃亡三十年而 沒有捕到。你看看我們城裡的妖怪出動,半天就找到了,這給了我一個疑問。之後便是白 虎復甦,戰爭爆發。以我參加三十年前火星暴亂的經驗看,那時沒有發動白虎,但是戰鬥 異常慘烈。而這回戰勝的實在太輕鬆了,幾乎像是兒戲一般。我疑問越加濃厚。然後奎木 狼襲擊你,以他的實力,打死你輕而易舉,卻磨蹭了那麼多時間,似乎在故意等我過來, 要我當面殺了他一樣,有意無意地把你也扯進來。這三個疑問串起來,你還不認為是陰謀 嘛?」   我警覺地豎起耳朵,說道:「你們你認為星宿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麒點點頭,說:「我想可能與近些年星宿宮能力大大下降,無法控制人間有關。但 是到底是什麼陰謀,我也不知曉了。」   我沉默,凝望著夜色微朦下的上海。自從有了城市這個怪物,就有人類和無數其他種 族生活在一起,發生一幕又一幕的故事。如今仰望幾乎模糊的星空,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 翻轉,是福,還是禍呢?   我說道:「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事情。我累了,我實在不想再捲進去,目前最大的願望 ,便是安端地生活,作為一個平庸的人,也是幸福。」   林麒歎了口氣,悄悄離開。   我回到病房裡,程氏一家正其樂融融,當程颯瞟到我時,目光溫柔中帶著一絲熱切, 似乎在回味方纔的熱吻。我想表現一個女性的羞澀,然而終究臉皮太厚,紅不了。於是笑 笑,一笑百千媚。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1.127.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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