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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虹村,深山中的一個小小聚落。曾經是很廣大的,合諧而美麗的村莊。但隨著村中 人口漸漸外流,一個原本繁榮熱鬧的村子頓時冷清,寥寥數戶人家一成不變的過著每一天 。   七虹,顧名思義便是紅澄黃綠藍靛紫,照顏色順序排下便是李張楚吳林王陳。   『百家姓?』我打斷太恆的話,無法理解的神情。貓眼青年只是笑笑,繼續說著。   七個姓氏在這個村子各是不同的七種顏色,不是指髮色或瞳色,而是生命的色彩。   『生命的啥?』『先聽我說完。』   七虹村的歷史久遠的無法考察,更因為曾經的一次大滅絕而幾乎滅村,但依然是堅強 的存在下來了。從稀少的傳述中可以得知,林、王、陳家似乎早早就離開村子,前往都市 討生活。所以長久以來,這些姓氏在華人地區多如牛毛。至於生命的色彩,並不知道他們 是怎麼隱藏的,但只知道現在的林、王、陳家的後代子嗣再也沒有那些色彩了。   至於李家,則屬於數十年前離開的近代。留在村子的僅剩張、楚、吳家。   『曾經我們的確是沒有生命色彩就會死去,但現在則是不明原因的漸漸可以脫離色彩 。也許我們正漸漸成為正常人類吧。』太恆停止述說,一臉歡迎我發問的神情。   『生命色彩?』我終於得以詢問這個詭異的名詞,黑狐縮成一團毛茸茸的窩在我身上 。   『不就是這個嗎?』太恆將紅色發條遞給我,饒富興味的笑著。所以生命色彩指的是 發條的顏色啊。   接過發條,我依然困惑的說:『但是阿嬤說發條是拿不下來的,拿下來或是再也轉動 不了就會死啊?』   『我們脫離不了色彩,但是已經漸漸的在成為正常人類。』依然是那樣別有深意的笑 臉,忽然我想到命運說著無心設定時的那張臉,忽然換了人般的不熟悉。   『你沒有發條。』我挑釁似的說,那張臉的笑意真是有點令人不爽,好像在嘲笑一樣 。   『不必要隨時帶著啊。』太恆輕鬆寫意的笑笑,『只要定期轉動,我們就不會死。』 輕描淡寫的神情,彷彿說的只是換個電池就能使用般。   ──但他說著的,是他們的命啊。   猛地驚覺,命運一張戲謔表情閃過我腦海,他總是用那樣的神情在玩弄著人的一生, 不懂愛惜的、破壞性的耍弄著玩具。   耍弄著我們。   『……對不起。』心裡悶悶的脫口而出,我似是想代替命運替他們的遭遇道歉般說。   太恆卻忽然失去了一派輕鬆,神色忽地顯露訝異和無助,好像貓忽然被拔去了爪子一 樣,失去防衛的怯弱。墨綠深潭般的眼底似乎拋盪著一圈圈瀲豔,幾乎溢出似的。   『…我、我去找妳阿嬤的親戚來看妳。』猛地低下頭,太恆倉皇跑出草屋。留我和一 團絨毛傻愣愣的坐在草席上。   找親戚來看我幹麻?   這是十分鐘前發生的事。   而現在我眼前的捲捲毛大嬸正打量著我,上上下下都不遺漏的瞧了仔細。   「哎唷、妳就是阿雯姑姑的孫女喔!長這麼大啦?」被喚作吳媽的大嬸親切的大嗓門 讓身子還虛弱的我耳邊隆隆響著,不禁暈眩。「想當年阿雯姑姑一口子離開的時候,十幾 歲的我哭的多傷心啊……」吳媽開始無法克制的回味過往,似乎上了點年紀就會有這種情 形發生,我趁機從她的高傷害音量中取得一線生機。   「嗯嗯…是喔…」很努力的隱藏敷衍意味,我時不時撫摸著小黑狐的身子,示意牠大 嬸不是壞人,要牠別激動。聽太恆說吳媽是阿嬤的姪女,因為嫁進吳家所以沒有離開,是 村中僅剩的幾個紅色發條之一。   太恆說完就又跑出去了,留我和吳媽一對一、喔不,是一對一點五,我這兒有絨毛球 。   吳媽的高傷害仍在輸出中,喋喋不休的扣損我的血量:「…這幾天怎麼村子好熱鬧啊 !從天上掉兩個美人兒下來、還在樹林裡找到了姑姑的孫女…」美人兒?   「等等、吳媽!」我努力反擊,終於打斷了吳媽幾乎破百的combo數。「妳說天上掉 兩個美人兒下來是什麼意思,可以告訴我嗎?」我保持禮貌的問著。   「喔!那個啊!」狀聲詞爆擊,我感覺我的血量見底了。「是一對美人姐妹,說什麼 好像搭飛機,空投下來村莊的。」   空投?我怎麼沒想到這招……嘴角微顫的,心裡隱隱浮現會做類似這種蠢事的國中同 學,很不巧的她也是個美人。但幸好她沒有姐妹,不然我真的會覺得編這條故事線的人沒 大腦。   「那兩個美人,好像姓何吧…?」吳媽搔了搔捲捲的頭髮,不太確定說著。該死、我 認識的那女人也姓何……怎麼越來越像她會做的智障事了……   在我忙著咒罵這個爛劇情的同時,草屋外傳來沙聲,似是有東西在地上拖行的聲音。 一個清脆活力的小女孩嗓音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另一個溫柔似水的沉穩女音輕輕回答著 。吱呀一聲門開,一束雪白款款踏入。   刺眼的令人無法直視,直射的陽光在一身雪白中反射達到了巔峰,亮晃晃的使人睜不 開眼。   「吳媽,她醒了嗎?」令人舒適的嗓音輕柔詢問,我瞇著眼,視線中根本只有一片雪 亮。腿上的毛球又開始低聲嘶鳴,但卻是微顫著身子,警戒而遇上強敵的逞強式威嚇。   不尋常。   「醒啦醒啦、我們在聊天呢!」吳媽爽朗的聲音又重擊了我的血量,真不該跟她坐那 麼近的……「果然是小潤那孩子跑去找妳啦!」   那束幾乎像水晶的反射發光體終於離開陽光,走進了我和吳媽的PK範圍。被閃到差點 失去視力的我這才漸漸看清楚她的模樣,喔我懷疑吳媽有點抗光害的技能。   與其說是人類,不如說是擁有生命的瓷偶吧。一張過於精緻雕琢的容顏和包裹著身子 的全白拖地長袍,頭上雙岔額冠鑲嵌不少寶石,看起來根本就夢幻的莫名奇妙。躲在她背 後的嬌小女孩怯怯探出頭來,與我四目相交後又急急躲回去。   「你好、陌生人。」像清晨沾著露珠的青翠眼神與我對上,晚風輕撫般的聲音說:「 我是七虹村的祭司,楚可憐。」柔若無骨的語調毫不做作,接著她讓開身子,摸了摸背後 小女孩的頭說:「這是小潤,乖、跟姐姐問好。」   小女孩害羞的鞠了躬說:「妳好……我是小潤…」然後馬上躲回可憐背後。「她有點 怕生。」可憐用無奈的神情微笑,大約是可以消滅蒼生的那種殺傷力。   然後她們都看著我,接著我才意識到我似乎該自我介紹了。   「喔、我叫江宇軒,叫我軒就好了。」勉強擠出不太擅長的笑容,我神經質的揉了揉 腿上的一團絨球。「這東西在路上撿到的,就叫牠、…茸茸好了。」為了找話題所以隨便 的幫小狐貍取了名字。   「妳是為了什麼而來呢?」可憐席地而坐,整個人的氛圍跟草屋完全不搭調。小潤緊 張的跑到吳媽身邊,不時偷偷瞧著我。   這個問題……根本直接命中弱點了……我嘴角微顫,很牽強的說:「為了找阿嬤的故 鄉。」誰敢說是因為太閑沒事做啊!這樣整個顯得我很空虛啊!   在我眼神心虛飄移的同時,一股寒顫猛然襲上身,腿上的茸茸也忽然僵硬,像被盯牢 的獵物一樣的本能感應。幾天來在山裡被訓練出的警覺立刻讓我收起所有散漫,以低伏著 躲藏的方式假裝沒有發現獵人的視線。   眼神故作輕鬆的左右搜視,卻是再也找不到任河的不懷好意。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那 種幾乎淹沒整個人的殺意已經讓我全身冰冷。就連在山裡亂闖的時候都沒有感受過這麼強 烈的不善……   「怎麼了嗎?」可憐突然問道,我將被嚇到的反應壓制到最低限度,裝傻搖搖頭。   可憐輕鬆一笑,也是會瞬間生靈塗炭的那種。她接著問:「那請問妳,知道『編織命 運的棋子』嗎?」她用認真的神情,說著像勇者漫畫裡的對白。   「……『編織命運的棋子』……」我開始冒冷汗了。「應該算知道吧……」苦笑。   一個美麗到天怒人怨的女人說著RPG裡的對白就算了,更慘的是,我竟然還知道她在 說什麼…… TBC. 修改世界觀中。 --  [討論] 請問一夜情如何開始? sppex:西斯名言: 12/02 16:01 Atwo: 咩 12/02 16:02 shih232329: 修 12/02 16:04 cishtu18: 幹 12/02 16:04 duct: 某 12/02 16:04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7.163.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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