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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giselle037:加油 02/09 23:20
所幸，我沒有喪失“自醒”的能力，在一次夢遊打工的(什麼自創名詞!? 自以為打工
遊學嗎XDD)過程中，我在面對李昂時醒了過來。
「李昂，是我…」我說
「恩…」李昂先是失落了一下，又恢復以往那輕鬆自在的表情說:「怎麼了?」
「你一定知道吧? 我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了，你知道有個誰在跟我共用身體，你認識她，對
嗎?...」而且你還愛著她。李昂默認。
「你知道為什麼? 難道，是你做的?」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種直覺。他再次默認。我傻
眼了，難道，他不會對我感到愧疚嗎? 他隨意的把某個人放進我的身體，好意思喔?
「為什麼是我?」我問
「一定得是你，而且，也是你同意的。」李昂丟給我一顆震撼彈。
在我體內的“那個她”，來自於30年後，她不是別人，就是我的媽媽。他為什麼會回
來，並且與我共渡大學生活，李昂說，我會知道的，但是，現在給我選擇，是否要收回這
個權利，讓她回到30年後。
「會不會有後遺症? 我是說，我媽她真的能回到30年後嗎?」我問
「會」
「那…她會變怎麼樣? 告訴我，她回到這裡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你是不是讓她為你做了什
麼事?」
「不，我沒有，相反的，是我為她做了這件事… 雖然說，很有可能不是她所想要的」
我激動的看著他，緊抓著他的肩膀，驚呼:「你說什麼? 你對我媽做了什麼! 好端端的她
怎麼會從30年後回來? 對她有危險嗎?」
他冷靜的掙脫我的手說，讓我自己去找吧，可問題是，找什麼? 他沒有告訴我，到底
有沒有危險，我媽到底會怎麼樣，而我，又會怎麼樣呢? 如果這是一個必經的過程，好歹
也告訴我，怎麼做，不會傷害到她…
“如果有一次可以回到過去的機會，媽，你想改變什麼?” 我問
“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會嫁給他”
“你這輩子，有沒有什麼後悔的事情?” 我又問
“我後悔，沒有相信自己的能力，一輩子靠人養，不敢踏出去，走屬於自己的路”
“有我在，不好嗎? 我會讓你過著很好很好的日子，以後我會賺好多好多錢，帶你玩遍任
何你想要去的地方”
“有你，當然好。但我更想靠自己，只可惜這輩子，不可能了。”
她這輩子沒什麼，就是年紀輕輕嫁了；她手無縛雞之力，只能依靠那個不想依靠的人
，只能一直被限制於“家”的牢籠；她這輩子，什麼都沒有只剩下我們幾個孩子。問她，
如果可以回到過去，你能夠重新選擇，不要我們，也沒關係嗎?
“我不知道” 她說。
“我當然愛你們，孩子，如果這些折磨是為了有你們的陪伴，那我願意承受。”她再次補
充。
我心痛的哭了，從來不知道媽媽是這麼的愛孩子，愛我們，愛到即使痛苦，也願意承
受，即使遍體麟傷了，也依然含著淚保護我們，可是，她知道嗎? 她知道我也寧願什麼都
不要，只要她快樂的生活，為了她的一個願望，我願意。
我記得每一次她為何而笑，每次看書的時候我感覺到她的雀躍，原來這是她過去沒辦
法好好做的事情，她喜歡在圖書館一整天，不說話，不與人交談；我記得她喜歡微雨或是
霧濛濛的天氣，那散不去的濃霧似乎代表她揮不去的陰鬱，到底是有多麼的痛苦，才會如
此壓抑的生活著? 我跟她一起走著，陪她走過每一個她以為自己孤形影隻的路，她知道，
我陪著她嗎?
對比，不曾記得自己曾經結過婚、有小孩，或是說根本不記得曾經的70年的歲月，我
看的見的那個媽，她笑的很豁達。我曾經懷疑，為什麼? 如果妳過的是如此痛苦，為什麼
還能給我溫暖、愛著我們?
即使，失去所有的記憶，妳依然過的不快樂嗎? 媽媽真正的心裡，到底是什麼樣子?
她是怎麼想的? 那個現在的媽媽，她雖然有著所有不好的經驗的記憶，卻能夠盡情的宣洩
出她的情緒，笑或哭、生氣大罵或碎碎唸，讓今天不愉快的就在今天徹底解決，明天又是
新的一天；可那個30年後來的那個媽媽，明明不記得所有不好的記憶，還能夠念大學讀她
喜歡的書，卻並不曾真正快樂過，到底，真正的快樂是什麼? 不是明明不記得了嗎?
隔了一段時日，我再次與李昂會面。
「這就是她的願望嗎?」
「恩。」
「那為什麼…她沒有很快樂的樣子?」我問，隨即又想到一個問題:「這是她要求的“願望
”，還是你強加給“她”的 ?」
「沒有人強加在她身上」
「你…」好吧，算你狠。每天都想告訴她，讓她好好把握當下，每分每秒，盡情享樂，把
握與人相處的時間，建立起她過去遺憾的不曾有過的那份“自信”，可是到底該怎麼做?
「不能讓她恢復記憶嗎?」
「我沒辦法。」
「李昂，你到底是誰? 你認識我媽嗎? 」我感覺，你們好久好久以前就認識了... 李昂對
媽媽沒有惡意，當然，甚至是愛著她，但我沒想去探究原因，只想知道，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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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後悔，而什麼又是該把握當下呢? 看著媽媽的大學生活，我了解到，因為沒有
過任何經驗，所以不知道後悔，因為沒有曾經的失敗，所以不懂應該把握眼前的人事物的
急迫性。如果，不曾有過那些記憶，那她當然不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對嗎? 我猜
，這就是李昂說過的規則。
萬物萬靈之間皆有其規則，若是真能回到過去，選擇改變，那對任何人都不公平吧?
不然，即便是能夠會到過去，也帶不走記憶，這就是為什麼媽媽不知道她該把握的不僅有
她喜愛的書本。而我為什麼會知道? 因為我問過。
“唉唷~你喔要好好把握大學生活啦，多交交朋友阿，多認識一些不同領域的人，這樣才
能增廣見聞嘛!” 有一次媽媽提起這樣的話。
“我阿，這輩子沒什麼朋友，其實是自己沒有很認真去經營，我太害怕了。如果我可以認
識多一點的人的話，也不會……這麼笨、這麼無知了”
“我不用你賺很多錢什麼的，我只要你過得開心就好了，記住，走屬於你自己的那條路，
不要被任何人左右或是干涉，就連我是你媽，我也沒資格去干涉你的未來，你也不要為我
考慮太多”
後悔，關於後悔我知道多少呢? 所謂的 “想當初…” 與 “如果我當時…”，都因
為有過 “曾經” 所以存在，但是，重新走一次，真的能走的比前一次選擇的路更好嗎?
是不是不管怎麼樣，都會走向同一個結果呢?
我知道了，因為我們都不曾真正的把握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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