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隧道 06

[cl3ru6ai48 (暱稱到底要取啥啊)]

寫在前頭：隧道即將進入尾聲，希望大家喜歡這篇作品。

還在等【漢朝】的朋友抱歉了QQ，因為很多稿件在追，

最慢明天一定會出來一篇！我保證！也因為拖了一下，

所以這篇的份量絕對會比之前的多了不少，以慰您的在天之...呸呸！

我在講啥啊！好，讓我們繼續看隧道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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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又回到了隧道。

「他們相信你了？謝謝你！謝謝你！」

阿正驚喜地瞪大眼睛，然後不住地向我道謝。



「嗯，不過真的如你所說，你老婆很嚴肅耶，

  我被他罵的狗血淋頭，還在警局被他痛打！」



「抱歉抱歉。」

阿正對他的老婆失禮的事感到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你兒子很有禮貌呢，你們教的真好。」

我對小偉的印象是真的很好，很難得有這樣的穩重男孩。



「教得好嗎…。」

阿正的遲疑讓我看出了一些端睨，他說，國中以後，他因為要拚工作，

時常出差，有時候飛國外一次就是一個月，有的時候小偉還沒起床，

阿正就出門了，而阿正下班回家的時候，小偉已經睡了。



「你這樣子和兒子要怎麼相處啊？這樣的狀況很久了吧？」

阿正微微地紅著臉，我記得他之前跟我說，

他帶著小偉去聽音樂會、演唱會，好像都是小偉國小的事了。



唉，人都死了，還是別提這些了。



看著阿正這樣惆悵的表情，我既感到同情又感到惋惜，

我知道阿正可能是想再拚個十年，也許等小偉上大學、

或是存到一定的錢可以移民之後，他就會放慢工作的步調，

增加投入家庭生活的頻率，只是，這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好啦，我今天忙一整天，還被帶進警局，很累了，明天見啊！

  他們說要來看你，還是小偉說服你老婆呢。」



「唔…嗯。」


阿正若有所思地跟我道別，

當時的我並沒有注意到他眼中遲疑的眼神。



--


隔天半夜，我和蕭太太還有小偉，

到了隧道中平常阿正出現的地方時，

他卻沒有出現。



「欸…可能靈界有日光節約時間，我平常每天都會在這跟他聊天…。」

過了一個小時，我們在隧道內汗流浹背，阿正還是始終渺無音訊，

看著蕭太太鐵青的臉，我冷汗直流，心虛地說著。



阿正！不要搞我啊！你該不會今天剛好上天堂，

或是投胎了吧？！一點跡象也沒有啊！



「張先生，現在是什麼情形？！你耍我們嗎？」



「不不不，蕭太太，我真的沒有騙你，我們平常都在這邊靠著牆聊天，

  昨天我跟他聊天，他還很開心的說…。」


「那我老公在哪？」

蕭太太不耐煩地大聲說著，她焦躁的聲音在隧道中來回穿梭著。



「這…？」

我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阿正，你趕快出來啊！



「也許，也許他今天身體不舒服，或是…。」

現在這個狀況，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沒有什麼或是！我真後悔犧牲睡眠的時間來這邊聽你妖言惑眾！

  根本就不存在鬼神！我老公過世的那刻，就已經上天堂了，

  我真恨我自己信念不夠堅定！小偉我們走吧！

  我們浪費好多時間！你明天還要上課！」



蕭太太氣憤地拉著小偉的手，轉身離開，小偉回頭看著我，

似乎還想多說什麼，但是他被媽媽拖著進了車子，

車子發動引擎，迅速揚長而去，留下在隧道中呆立的我。



到底…是怎麼回事？阿正怎麼沒出現呢？

我一頭霧水，想不透前因後果，

剛剛又被蕭太太罵的體無完膚，心情真的非常惡劣。



好吧，也許阿正真的離開了人世，去別的世界了，

但是這鬼還真不禮貌，走之前什麼都不說！


開車回家途中，我嘆了口氣，心想這段期間為了別人、

別「鬼」的事幫忙太多了，而且根本就吃力不討好，

明天開始好好認真工作吧，我告訴自己。



--



但是，隔天凌晨，阿正又出現了啊啊啊！！！

我進入隧道，遠遠地就看到他，我忍著怒氣，

疾駛進入車輛故障區，打開了車門再用力關上，

我快步走向這個混蛋鬼。



阿正看到我，感覺很高興。



「嗨！張先…」


「你昨天為什麼不出現？！」

既然阿正不是他媽的投胎或是上天堂，我現在就要來質問他！


「啊？我？」


「你明明就知道我會帶你老婆孩子來，為什麼不出現？！」



「我…我不敢…。」

阿正低垂著頭，沮喪地說。



「你不敢什麼？！怕看到他們你更難過嗎？

  告訴你，我他媽的更不爽！你覺得被誤會，

  然後指責很爽嗎？！」



我厲聲地斥責他，阿正看我如此地生氣，一時之間不敢說話。



「怎麼？！你不說話了啊？」


「對不起，但昨天，我只是很欣慰你讓他們知道我在這，

  我並沒有料到你會馬上興沖沖地帶他們來，

  其實我有自己的顧慮，我沒跟你說…我覺得我在這，

  是因為我有罪，可能是信仰不堅，或是過去犯了什麼錯，我不知道…。」


「那你可以跟我說！說你孬！你近鄉情怯！

  我們非親非故，這段期間我幫你還不夠多嗎？

  我告訴你，我不管了！你就一輩子在這邊吧！」



「對不起…對不起」

阿正連聲抱歉，我生平第一次被鬼道歉，但我餘怒未消。



「以後我不會再幫你了，我浪費太多時間，你以後自已看著辦吧。」



我氣沖沖地看著他，心想如果他盛怒要化成厲鬼來報復我也沒差，

老子正在氣頭上，直接就跟他拚了！


不過阿正沒有這樣做，他就只是站在那邊，目送我開著車離開。


--


隔天睡醒，我神清氣爽，告訴自己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之後不必再去掛念煩人的鬼魂之事了。



到了公司，同事突然跑來跟我說：

「欸，有一個小孩子來找你，他在外面的櫃台旁坐著。」



小孩？難道是…？



我走到櫃檯，看到小偉揹著烏克麗麗的琴袋，

他看到我，很有禮貌地站了起來。



「張叔叔好。」



「欸…嗯，你好。」

我請他坐下。



小偉此行，顯然是專程找我談他爸爸的，他說從我的計程車上查出公司地址。



「其實，我知道爸爸的個性，他是比較倔強彆扭的，

  如果你說他昨天消失是因為他不想面對這種尷尬場面，

  可能也包括我們的信仰，我是可以相信的。」


阿正，我對你兒子大加分啊。我點了點頭，示意小偉繼續說。


「明天就是學測了，因為網友的贊助募款很踴躍，

  所以我在學測結束後兩天就會在華山開辦音樂會，

  其實，我很希望爸爸來聽。」


小偉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本來不想再管這家子事情的我，見狀還是心軟了。


「那，你要叔叔怎麼幫你？」


小偉從袋子中取出了一個斑駁的小儀器，

那儀器感覺已經遭受到損壞，都已經裂開了。



他悠悠地說：

「這是烏克麗麗的調音器，是在爸爸車上發現的。出事的那天，

  我正在『學測以前』的會場彩排，音樂會是在晚上八點開始，爸爸打電話來…

  說他因為加班所以遲到了，後來就發生意外，但是我們出事後問公司，

  他們主管說爸爸六點就離開了。


  可是，爸爸公司也在台北市，我查了GOOGLE MAP，就算大塞車，

  應該一個小時內就可以到達會場...後來我知道爸爸的事情，

  這樣的狀況我根本無心演出，只好臨時將音樂會取消。」



小偉說著阿正出事那天的事，雖然我從阿正那邊已經聽過片段出事的經過，

但是透過他兒子的側寫，讓我更了解了一些狀況，但同時也增加了一些疑團。



「所以，你的意思是？」

雖然我好像抓住了些什麼，但是我還是不確定，

我問著小偉，想知道他確切想表達的意思。



「我上國中以來，一個禮拜可能看不到爸爸一天，

  我知道他工作很努力，想讓媽媽過好日子，想讓我出國念書，

  但是我覺得他犧牲好大，他忘記了和媽媽的結婚紀念日，

  也忘記了自己的生日...。


  可是，在我跟他說我要辦音樂會時，他說會送給我一個禮物…，

  我在想，他是不是終究還是忘記了…。」


「禮物？」我好奇地問著小偉。



「嗯。」小偉點點頭，一邊摸著那個斷裂的調音器。



「爸爸下班來音樂會的場地，如果走隧道是完全反方向的，

  正常來說，根本不可能從公司繞路到隧道。而且，

  車上還有一個莫名出現的烏克麗麗調音器，我覺得有點奇怪，


  但是警察和媽媽都說這不是重點，他們說爸爸是被槍殺的，

  這些線索是旁枝末節，我很難過，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

  他最後，到底記不記得他和我的約定…。」



小偉講到這邊，已經是邊流淚邊說話了。


幹，我也哭了是怎樣！



「嗚嗚，好感人，好，叔叔知道了。」


「叔叔，其實我很想再去隧道，看能不能見到爸爸，

  但是我即將要參加學測，三天後就是『高中未滿』音樂會，

  沒有時間再過去了，而且，媽媽知道也會很生氣。


  叔叔，我是很願意相信你的，請你幫幫我，讓我知道，

  爸爸是不是要去拿我的禮物途中發生意外的？

  我...只是不想放棄期待…。」


我摸摸小偉的頭，告訴他要加油，他點點頭，離開了我的公司。



「看起來很聽話的小孩啊，滿孝順的…，咦？你怎麼哭了？」



櫃檯的總機小姐說著，他看到我淚流滿面，覺得很疑惑。




唉，我就是沒辦法不幫你們這家人啊…。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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