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張少年事件簿》聖誕節殺人案 三

[cl3ru6ai48 (張少年)]

「媽，我突然想到我有一個朋友失戀了，

  他想要我陪他聊天，我先出去囉。」



我編了一個理由想要出去，不然我放假如果沒事，

我都必須要在家裡吃飯。



劍潭...照新聞上所講，兇案現場應該離捷運站不遠，

我打算搭捷運過去繞繞，說不定夏木小姐或是前輩們也會在那邊。




「什麼朋友那麼重要？你也只談過一次戀愛，是能幫的上什麼忙呢？」




媽媽邊說，邊幫我舀了匙麻婆豆腐，淋在五榖米飯上，

其實我非常討厭吃這種硬硬的飯，因為口感非常的差，

但是媽媽堅持說這樣比較營養，我只好勉為其難地扒了幾口，

就站起身來，準備外出。




「外面很冷呢，再多穿一點喔。」




「吼，我穿很多了啦。」




「廚房的山藥排骨湯剛熬好，喝一點再去吧？」




「我很討厭吃山藥啊啊！講了一萬次了耶，媽！」




「山藥對身體很好啊...」




我制止了媽媽不斷地嘮叨，穿起大衣，

這才發現身上穿的是前輩的織田裕二大衣，我居然忘記還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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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捷運到了劍潭站後，我憑著電視畫面的印象，

加上好多台再明顯不過的電視台SNG轉播車，往同個方向呼嘯而過，

我大概知道了方向，我往士林夜市的方向走，

在超商買了一包卡啦姆久洋芋片，邊走邊吃，

嘖嘖，小七一包竟然要賣25元，還是好事多的比較划算啊。




走到了文林路的一個巷弄內，大批警力封鎖住外頭，

士林夜市本來週末人就非常的多，加上又有重大兇案，

附近被警方、記者以及圍觀的民眾，更有甚者，

竟然還有陸客團群聚在外頭，還有人想要衝進封鎖線內，被警方大聲喝阻。



一個前輩正瑟縮地駝著身子，走進巷弄中的民宅，

我趕緊躲進一群陸客中間，因為現在身上的大衣就是他的，kerker。




「寶島台灣的治安也不怎麼靠譜吶！來沒幾天就聽到兩個變態凶殺案。」




這時，有個陸客從人群後頭硬插進來，他擺明是想看熱鬧，

他從我身邊用力擠過來，害我沒吃幾口的卡拉姆久掉到地上，

洋芋片碎落一地，但他老兄連回頭都不回頭，

就這樣假裝沒事地想繼續往前。




「這位捧由。」我忍著心中的怒火，按住這個26的肩頭。




「你把我的卡拉姆久弄在地上了。」




他回頭瞪了我一眼，好像覺得我是個智障白痴，

啐了一聲，想要繼續前行。





「馬的426！說個道歉也不會嗎？」




媽媽很不喜歡我罵髒話，但是我的洋芋片大概才吃了五元的分量，

就被弄灑在地上，而且對方連一句道歉都不願意說，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我將這個26拖到我面前，要他誠心跟我道歉，

但他好像根本不覺得這有什麼，吵了吵火氣都起來了，

加上人潮眾多，我們發生了嚴重的推擠，附近的民眾發現了這樣的騷動，

開始熱烈鼓譟，有幾家的電視台，攝影鏡頭都對著我們了。




e04，不對！中計了！我不能被拍！



我忽然驚覺，急著離開人群，這時有個聲音嬌喝著，

想遏止這裡的騷動，這聲音聽起來好熟，就像是...




「張少年？！你怎麼在這裡？」




「我在叫大陸人賠我卡拉姆久！」




夏木小姐出現在眼前，她穿著一襲米白色的大衣，

手扠口袋，皺著眉頭看著我。




我正在跟那個死大陸人隔空拌嘴，

圍觀的人群把地上的洋芋片踩的支離破碎，不可能再吃了...嗚嗚，

看的我又生氣又惋惜，聽說食物掉在地上的三秒內都可以吃，

但現在碎成這樣，就算撿起來吃，也沒有那種爽脆的口感了...嗚嗚嗚...




「這薯片才多少錢！台巴子原來那麼窮！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我爭的不是錢，是道理！」




「好了好了！你還真鬼靈精怪，唉，正如你所說，果真有第二起的犯案了。」




夏木小姐將我拉離人群後，嚴肅地跟我說著。




「第二起...所以妳的意思，兇手真的也是...」




「嗯，機率很高，跟上次仁愛路的案子，手法很相似，

  看來正如你說，兇手的確想表達一些事情。」




夏木小姐的長髮在寒風中飄揚，順著風向，我聞到了她身上的香味，

不知道是髮香還是香水還是純天然的體香，但不管是什麼，都好好聞啊啊...




「張少年，你在恍神個什麼勁？」




「沒，沒有！話說...我可以去看一下現場狀況嗎...」




「唔...嗯...」




夏木小姐的躊躇讓我有點高興，因為正常來說，替代役的我，

根本用鼻屎想都知道，怎麼可能可以進入現場？




可是她的反應，很顯然是認可了我某方面的才能


（我可是有好多方面的才能啊！嘿嘿嘿嘿...）



所以才在思考說，進去現場，也許會有些幫助，

但是現在媒體都在看，貿然讓一個手上沾滿卡拉姆久的屑屑，

剛剛還在跟426扭打的帽T年輕人進去兇案現場，一定會被關注的。




就在夏木小姐猶豫的同時，外頭開來了好幾輛黑頭車，

記者的目光又往那邊跑，車門開了之後，

許多人夾道簇擁著一個穿雙排扣西裝的老人，原來是當今的警政署長。




唉，大老們來了，看來我的希望是GG了。




「各位朋友，我們現在全力緝兇，發生如此天理不容的案件，

  警方高度重視，因此我們絕不容許兇手逍遙法外，

  我們保證，一定會在一個月內，限期破案。」




署長搖頭晃腦的，背誦著從幾十年前就流傳下來的官方詞令，

我悶悶不樂，現在沒得玩了。





夏木小姐看我失望的表情，咬咬牙，想了一下對我說：




「我現在要回局裡開會，等下現場相關的照片會陸續上傳到，

  不然我載你回去，路上跟你聊聊？」




「那有什麼問題？太好了！」




我們走到一輛士林分局的警車旁邊，夏木小姐將車鑰匙拿給我。



「咦？不是夏木小姐開車嗎？」




「少囉嗦！我才剛上路沒幾天，上次開著信義分局的車，

  才剛不小心栽進新光A9百貨地下室的春水堂...」




「蛤？我聽到什麼？春水堂？？」




「快點給我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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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紅燈的時候，我左手握方向盤，

右手將夏木小姐買給我的卡拉姆久洋芋片，塞進嘴中，

喀哩喀哩，夏木小姐買的卡拉姆久，感覺就是比較好吃啊！！




「張少年，別只顧著吃，有沒有什麼想法？」




我看著IPAD上面「劍潭女童」的死狀，可能因為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所以驚駭程度沒有仁愛路男童的屍體來的嚇人，

但事實上，現場一定還是極度噁心。




「這次在現場，也有採樣到跟上次一樣的指紋。」




對於兇手的認定，與幾天前的案子相同，我並不意外，

因為台灣這類型的案件屈指可數，

這個K.R.的犯案手法，辨識度十足啊。




一張照片是特寫女童右手所捧著的一罐透明瓶子，瓶子底部都是血，

而裡頭裝的，當然不是什麼可愛的小飾品，而是從女童臉上，被挖下的嘴巴。




另一張照片顯示，女童斜躺在沙發上，

左手極不協調的被拉到原本嘴巴被割除的部位，

兇手好像想讓女童表現出，作勢想要摀住嘴巴的動作。




從這幾張照片看來，上次的案件，男童死前劇烈難當的掙扎，

肯定在兇手心中，留下了劇烈的震撼。

我想，如果他真的覺得自己，正在籌設某種行為藝術，

死者的呼號應該不是他表演計畫中的部分。




女童的胸口插了一把刀，刀刃深埋體內，只留下刀柄在皮膚外頭，

這也是女童的致命原因。




「咦？這女童是金髮？」




「嗯，他父親是電子公司的歐洲線業務，妻子似乎是拉脫維亞人，

  出事地點是他們的舊宅，去年已經搬離，但女童一直對舊宅眷戀不已，

  才藝班下課後沒有馬上回家，家人遍尋不著，

  回去舊宅才發現，女童已經死在這裡了。」




我看著女童的資料照，幹，還是個漂亮蘿莉，誰那麼狠心殺死她呢？




「兇手這次鎮定許多，或是該說，他手法進步了，

  在割下女童的雙唇時，下手俐落了許多。」




夏木小姐說著，然後將另一張相片放大，我吞了一口口水，

乖乖我的媽，我差點沒被喉嚨裡的大塊洋芋片給鯁到岔氣。




「女童的嘴巴周遭被挖開一圈，她媽媽看到她的死，直接就昏倒了，

  現在還沒有醒過來，除此之外，臉部並沒有其他外傷。」




我仔細地看著照片，卡拉姆久突然變的沒那麼好吃了。




「他嘴唇上的那個光澤是什麼？」

我注意到了女童被割下的嘴唇，除了枯黃的血色之外泛著特別的色澤。




「那是醋，一般的醋，我們也很好奇，

  如果讓女童產生劇痛並不是兇手的目的，

  那麼在女童的嘴唇塗上醋，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K.R，莫非真的是外國人？」




夏木小姐聽到我這樣說著，忍不住繼續追問。




「醋跟外國人的連結是？該不會因為這案子女童的母親是外國人吧...？」




「嗯，不，他不是外國人，就是基督徒，或著，

  對基督教的文化有著某種程度的認識，喀哩喀哩。」




快到我家了，我趕忙再多塞幾片卡拉姆久到嘴巴裡，

等下被媽媽發現我不喝她的排骨湯，

反倒去吃這些高熱量的垃圾食物，

我都可以幻想媽媽在耳邊瘋狂的嘮叨了。




「張少年有氣質點。你吃的嘴巴都是啊。你假想的理由呢？」




夏木小姐好像有點不能忍受我的吃相，沒辦法啊，

卡拉姆久是一種和夏木小姐一樣可口的東西吶！




「我記得聖經有提到，應該是約翰福音第十九章的內容吧，

  耶穌在死前，狂喊著說他好渴，

  一旁的士兵用沾著海綿的醋，去潤濕他的唇...。」




「是沾著醋的海綿吧？」




「吼！懂我意思就好啦！」




我很不好意思，夏木小姐真是的，竟然這樣打我臉，我臉一紅，繼續說著。




約翰福音第十九章中，有三句被列入著名的十架七言裡，

也是耶穌的死前遺言。



後世一直在探討他話語中的渴是什麼意思，虔誠的教徒會說，

他的渴是因為渴慕。耶穌背負著人類的罪孽，

他渴求己身的死亡，來換取世人對神的信仰，而他最後終於如願以償。




「可是，塗在一個八歲的小女童的嘴唇上，又有什麼象徵意涵？」




夏木小姐一樣問著我，她說現在警方的壓力已經大到了一種程度，

高層嚴格禁止任何訊息，以及受害者相關資料對外透露，

違者一律革職，夏木小姐現在，看起來有點相信我了。




我絞盡腦汁，想著第一個案件中的哥倫比亞領帶，

以及現在的這個耶穌之唇，一時之間也沒辦法理出一個頭緒，

但是可以感覺得出來，兇手的教育程度不低，應該是知識份子，

但是，我現在收到的資料不夠多，現在還無法想出中間的聯繫。




兩個案子的受害者，都是小孩子，被施虐的地方都跟口舌有關...

還有沒有什麼相似之處呢？




「夏木小姐，我家快到了，禮拜一上班的時候，方便的話，

  可以找時間給我一些資料嗎？我很有興趣...

  當然，如果不會麻煩到妳的話。」





我開著車，若有所思地說著，這時我發現夏木小姐在副駕駛座打量著我，

她看到我發現了，連忙側身，似乎有點害羞。




快繼續看我啊！！快點啊！！！

我在心中吶喊，當然我沒有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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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已經到我家附近的公園了，我於是停了下來，準備下車與夏木小姐換手。




「你這孩子還真的滿厲害的，看不出來你懂那麼多東西。」




「而且還會開車呢！夏木小姐開車小心啊。」




「你...？哼！」




夏木小姐聽到我在暗酸她的開車技術，怒瞪了我一眼，但倒沒有真的生氣。





「張少年，你怎麼會在這？」






這時，我聽到了一個我最不想聽到的聲音，我的母親大人，

為什麼選在這個時候，出來倒垃圾啊啊啊啊啊啊啊？？！！





「欸...媽媽...」





我媽看到了夏木小姐，似乎對她漂亮的外貌有著一秒的驚奇，

但是媽媽的目光就被我和夏木小姐之間的車子吸引。




「這是怎麼回事？」





媽媽面色一沉，雙手拿著垃圾袋，面色不善地看著我。





糟糕，我要怎麼解釋呢？

我開的是警車啊啊啊！！！！！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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