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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精神分裂症
1.
＿＿「你終於醒來啊！臭小子！」當小寅睜開惺忪的睡眼，努力從睡舖當中爬起時，他第
一個聽到的就是同寢的沈學長的怨言。
＿＿沈學長會這樣罵不是沒道理的，他拚死拚活幫發高燒的小寅換衣服，擦身體，以及把
他脫去的衣服放入洗衣機清洗。
＿＿原本沈學長早上有四節滿滿的課，然而因為他受母親所帶來的壓力，以致於他一大早
就打電話給音教系和數教系辦公室，拜託承辦人員向主任交代小寅的病情，所以他才能有
許多的時間來處理這個爛攤子。
＿＿而光是幫小寅退燒一事，已讓沈學長忙得焦頭爛額，更何況他還要處理一大堆教授們
所指定的電腦程式練習的功課，光是要修改程式的BUG就已經使他要熬夜趕工，難怪他會
擺出極為難堪的臭臉，惡狠狠地瞪著小寅。
＿＿而小寅看著臉臭媽媽的沈學長，卻還是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而且還不知道沈學長剛
才為他做牛做馬的苦樣子，這下可惹了學長的神經，使沈學長開口大罵：「他媽的，老子
我為你把屎把尿，你到是一副清閒的樣子。下來，老子有話要跟你說。」
＿＿「學長，你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呢？」
＿＿「幹！老子有很多事要做，你最好趕快下來。快點！」沈學長因為其耐心都被學弟給
磨光，因此脫口說出髒話，以表達他累積下來的怨恨。
＿＿小寅一聽到沈學長以不客氣的語氣，逼他從上層的睡鋪爬樓梯下來，因此他只能乖乖
地離開睡鋪，緩緩爬下樓梯到地面，與沈學長兩眼互看著。
＿＿雖然沈學長身高只有172公分，比小寅還要矮6公分，可是沈學長所帶來的氣勢卻強過
小寅好幾倍，這使得小寅顯得萎萎縮縮，就好像被獅子欺負的小象。
＿＿而沈學長看見小寅站到他面前，立即用威嚴的語氣跟他說：「學弟，你聽著。老子剛
才看到你發高燒，已經待你去看診拿藥，並且向你的系主任請病假了。現在老子我有課要
上，你最好乖乖地待在這裡，不要隨意走動。聽見了沒？」
＿＿「是，學長，我知道了。」
＿＿沈學長知道小寅已經把他的話聽在心裡，但他還是加重語氣地說：「學弟，你知不知
道你的病情有多嚴重嗎？」
＿＿「不太知道耶！學長！」
＿＿「他媽的，你這典型的媽寶，你自己什麼情況都不知道？」沈學長憤怒地對小寅喊出
「媽寶」這兩字，暗示著他是個依賴心特別重的人，一點不像大學生應有的行為，反而比
較像小學生。
＿＿儘管沈學長在家裡也不是能完全自理的人，但至少他會自己處理學校的事情，也會處
理自己要做的事務，因此小寅現在的狀況對他來說，根本就是被他當成爸爸來看待。
＿＿但現在對小寅開罵也於事無補，因此沈學長現在只能把情況照實跟他說：「你現在已
經有精神分裂症的傾向，什麼事都分不清楚，連現實和虛幻也無法分辨，所以學弟你現在
給我仔細聽清楚，你現在除了照課表乖乖上課外，就是乖乖回到宿舍休息。連學校社團和
聯誼都不准去。」
＿＿小寅雖把學長的話聽在耳裡，記在心裡，不過他卻問一個讓學長覺得很傻眼的話，問
著：「那學長，我不能到外面去吃三餐嗎？」
＿＿沈學長聽到小寅問這白癡問題，馬上開罵說；「靠邀〈台語：shit〉，你自己不會到
學校餐館吃飯喔！難道還要我幫你煮三餐嗎？去死吧！我自己都忙得半死半活，哪有精力
去照顧你所有一切。反正從今天起不是上課，就是在宿舍好好休息。聽到沒有？」
＿＿被沈學長這發自內心的不爽，小寅已經有點害怕，但小寅還是有話想跟他說，所以他
有點膽怯地發問：「是的……學長……那現在……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殺小〈台語：有什麼鬼事情〉？最好趕快踹共〈台語：講出來〉，老子可沒那種美
國時間。」
＿＿「我能不能晚上去電視廳看電視？」
＿＿「幹！你是不是大學生？還在讀小學嗎？這種事你自己不會決定嗎？」沈學長因為看
著手上的錶已快要接近上課時間，所以他一邊破口大罵小寅，一邊狠狠地、重重地把門關
上，讓房間傳出劇烈的關門聲。
＿＿而沈學長這一舉動，也嚇到還在房間的寢室，使得小寅一時反應不過來，只好呆呆地
坐在自己的書桌椅上，看著還在開機的筆記型電腦〈小寅的爸爸在開學時幫他買的，並且
由沈學長好心安裝網路的線條。〉，選擇沈默來度過漫長的早上。
2.
＿＿從小寅在宿舍發病那一天，到現在9月24日那一天，剛好是一個禮拜的時辰。
＿＿而這一個禮拜不短也不常的時段，對小寅來說每一天都是相同的天數，除了早上和下
午上課，晚上在宿舍上網看PTT論壇外，幾乎沒有做任何跟學校有關的事情。
＿＿而且因為他發病的病徵已被系主任─葉乃菁教授知道，以至於葉主任考量到他的病情
，不讓他參加系上的晚會活動，也不讓他參加班上的任何聚會。而學校高層也邀請特教系
的老師，每天安排固定時間為小寅做心理輔導，好瞭解小寅的心理狀況。
＿＿只是學校所為小寅所安排的協助還是有限，因為小寅真正的病根沒有完全解除，他每
天晚上還是會夢見以前發病時所夢到的學姊，而且雖然沒在夢中看到學姊的身影，但他的
聲音依然在夢中持續發酵。
＿＿「學弟，如果你見到那個人，請他務必來到這裡……」
＿＿到底學姊口中所講得那個人是何方神聖？小寅一直搞不懂學姊所講的含意，更何況那
位學姊在現實當中早已不存在了，那她是不是已經死去的鬼魂？還是小寅腦海中所想像的
幻影？
＿＿這些，小寅根本搞不清楚……而他也被這些幻影搞得精神快要錯亂……
＿＿而更糟的是沈學長自從在那天對他發飆之後，就對他採取不理不睬的態度，雖然他有
時要提醒小寅按時服藥，早點入睡，但他也沒多餘的時間來聽聽小寅內心的想法，畢竟小
寅對沈學長來說，還是外人啊！而小寅的精神病狀，是沈學長無法解決的項目。
＿＿所以小寅也在這四處無人可幫助的情況下，像殭屍一樣過著行屍走肉的生活，沒有可
以生存下來的目標，只能隨時間的演進來讓病情越來越糟。
＿＿直到隔天早上，也就是9月25日早上九點，有一個神秘男子到學校宿舍參觀，讓小寅
原本乏味的生活，開始有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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