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我愛我的媽媽 (下)

[redswan (紅鵠)]

一口氣把後續寫完

所以字數可能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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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在爸爸離開的那一晚，有些東西也就跟著消逝了。


自從床底下的藥丸被發現以後，媽媽就更直接地表現出對吃藥的排斥。

外婆和阿姨每天都在想辦法哄騙媽媽吃藥，

但如果媽媽狀況不好的時候，外婆和阿姨說什麼都沒有用，

若強迫媽媽吃藥又會招來她更激烈的抵抗。


我感覺得出來外婆和阿姨都好累好累了，

阿姨臉上已經幾乎看不見笑容，而外婆也有好幾次偷偷躲在廚房無聲地哭。


媽媽說她不想被大家當成不正常的人，所以她才不要吃那些藥，

她很痛恨為什麼大家不給她一次機會，讓她證明就算停藥她也可以過得很好。

有一次她又跟外婆和阿姨鬧脾氣時，嘴裡不斷地哭著唸著她不是「瘋婆子」。


我猜也許媽媽是在等著爸爸回來跟她道歉吧。


其實我也覺得很奇怪，

為什麼媽媽吃了這麼久的藥，卻似乎都沒有變得比較好？

阿姨的解釋是媽媽的病必須吃很久的藥才會好，

媽媽要花很長的時間去對抗她的病，

所以我們不能隨便就答應媽媽停藥。

但是說老實話，我並不喜歡吃藥之後的媽媽。

一直以來媽媽吃完藥以後都會變得懶懶的、不太愛講話，

但是最近情況好像越來越嚴重，

有時媽媽甚至可以整天都在睡覺，連飯都不吃。

雖然我向外婆和阿姨提過，媽媽以前不至於像現在這樣整天都沒醒來過，

但外婆和阿姨似乎寧可媽媽就這樣長時間保持安靜，

只淡淡地跟我說下次回診時會再跟醫生說。


因此現在的媽媽除了哭鬧之外，多數的時間都在床上睡覺或發呆，

我覺得我連媽媽都失去了。


有一天下午，媽媽和阿姨因為藥的事起了口角。

雖然平時大家和媽媽說話都會耐著性子，但今天阿姨的語氣特別差，

我想阿姨真的很疲倦了吧。

外婆努力在一旁不停勸解，但兩個人還是越吵越大聲。


然後媽媽突然地失控了，

她轉身跑進廚房，在大家都還來不及反應前拿出了把水果刀，

大聲嚷嚷要讓大家後悔一輩子。

媽媽拿著水果刀在空中亂舞，一路搖晃地朝我們走過來，

外婆、阿姨和我都嚇壞了，

外婆旋即把我護在身後，我們三人很快地退到客廳的一角。



媽媽這時的表情好可怕，眼神像是變了一個人，簡直充滿了恨一樣。

我認真覺得她會傷害阿姨和外婆，甚至是我，

於是我害怕地哭了出來，抓著外婆衣擺的雙手也不停地顫抖。

本來一直盯著外婆和阿姨看的媽媽，聽到我的哭聲後朝我看了過來，

手上的水果刀似乎也停頓了一下。

還好她的腳在移動時被茶几的桌腳絆到，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阿姨立刻眼明手快上前抓住媽媽持刀的手，

外婆愣了一下以後也馬上衝上去幫忙，才從媽媽手中把刀奪下。


媽媽被阿姨和外婆壓制在地上，動彈不得，

我則哭得臉上都是鼻涕和淚水，大家都好狼狽，

倒在地上的媽媽掙扎幾下後也不再反抗了，取而代之的是開始啜泣。

阿姨和外婆趁機指示我去拿藥和水，

而媽媽也出乎意料地從我手中主動接過藥服下，

接著就在阿姨和外婆的攙扶下回房休息了。


安頓好媽媽後，阿姨和外婆退回客廳，

我們三個人像是崩潰一樣抱在一起哭。

阿姨說這樣下去真的不行了，媽媽需要馬上看醫生。

外婆一聽眼淚掉得更兇，但是並沒有反駁，

而我有預感媽媽可能又要像上次一樣離開我們一陣子了。


我們在客廳又坐了一下，

最先止住眼淚的阿姨努力安撫外婆和我的情緒。

在她走回房裡確認媽媽已經睡著了以後，便打了通電話給我的叔叔，

希望他開車過來協助我們帶媽媽提早回診。

兩人商量後決定三天後早上送媽媽去看醫生。


只要再三天。只要再順利渡過三天，媽媽就能去看醫生；

但同時只要再三天，我又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看到媽媽。

為什麼我的媽媽會生這樣的病？

為什麼我和媽媽不能像一般的母女一樣，很平常地相處、玩在一起？

這一切都讓我既煩躁又失望。


隔天媽媽異常地柔順，像前一天一樣默默地從外婆手中接過藥吃下，

沒多久就倒在床上沉沉睡去。晚餐也只起床隨便吃了一點，

就又直嚷著好累回房睡覺去了。


第二天的吃藥過程也是這麼順利，讓人出乎意料又鬆了口氣。

外婆看著媽媽睡午覺的身影，深深嘆了口氣，

之後她坐回客廳沙發，一邊看電視一邊陪著我玩玩具。

然而外婆似乎很疲倦，沒多久就交代我乖乖在客廳自己玩一下，

已經快傍晚了，等阿姨下班一就會馬上過來，外婆好累所以現在的她需要小睡。

看著外婆蒼老的臉孔，

以及這麼多天以來因為睡不好及哭泣而浮腫的眼袋，

我乖乖地點頭說了聲好。

等外婆回到她的房裡沒多久，我就聽到了外婆穩定的鼾聲。


我持續沉浸在自己的遊戲裡。

為了安撫我前天受到的驚嚇，阿姨買了一個新的娃娃給我，

新的玩具當然讓我玩得更加起勁，

同時我也希望能暫時忘掉媽媽的事。

然而就在我玩到一半，

卻聽到媽媽房間的門把輕輕地轉了一聲，

本來這時應該在睡覺的媽媽突然跑了出來。

我完全傻掉了，但媽媽迅速比了個「噓」的手勢示意我安靜，

並馬上朝我走近。


「我們趁現在回我們的家去看一看。」媽媽一靠近我就用氣音對我這麼說。

我睜大眼睛，沒想到媽媽會突然對我這麼說，但隨即搖了搖頭。

「爸爸不在家裡，他去修車。」

媽媽聽了我的回答後一愣，但馬上又有點急地繼續說服我，

「你外婆帶我們來這裡住的時候並沒有跟爸爸說，

爸爸有可能……把車修好了開回家卻找不到我們，

他可能正在家裡等我們。」


媽媽看我不答話，旋即又轉為哀求，

「拜託，一下下就好了，陪媽媽回去看一下就好，

如果爸爸不在，我們就馬上趕回來，外婆不會發現的。

媽媽明天去看醫生，如果又要住院的話，

你就又不能看到媽媽了，你都不會想念爸爸和媽媽嗎？」


媽媽此時的臉孔看起來削瘦、蒼白又凹陷，

她穿著粉紅色的居家睡袍，

一頭長捲髮因為好幾天沒好好梳理，凌亂地糾結在一起，

這屋裡的每個人看起來都好憔悴。


我應該要叫外婆起床的，但是我沒有。媽媽的話動搖我了。

如果媽媽要住院，那我要多久以後才能再看到媽媽？

我曾經問過外婆和阿姨這個問題，

但她們說目前她們也不能給我任何答案，一切都要看醫生怎麼說。


如果爸爸真的回來的話，那是不是一切都會好一點？

如果爸爸對於那晚吵架的事跟媽媽道歉，媽媽的病會不會好一點？

此時媽媽的舉動也讓我回想起從前她偷溜帶我出去玩的時光，

那些很刺激、對於爸爸有些良心不安，卻又只屬於我和媽媽的美好時光。


於是我默許了媽媽的行為，讓媽媽到玄關的抽屜櫃翻找我們家的鑰匙，

並讓媽媽牽起我的手、輕聲打開大門溜了出去。


我想這應該會是我這輩子最懊悔的事。


我和媽媽很快地走回了以前的家，

屋裡和過去一樣一點都沒變，只是地上和傢俱上都積了層灰塵，

讓我一進門就打了好幾個噴嚏。

媽媽一進屋裡就忙著開始鎖門，連門鍊都上了，

但此時我急著到處確認爸爸在不在房裡，因此沒有注意到媽媽的怪異行為。


「爸爸還沒回來。」我很快地在屋裡找了一遍後，

很失望地轉回客廳對媽媽說。

但媽媽突然跑過來並蹲下把我抱在懷裡，

臉埋在我的頸間開始不停哭泣，

「我跟妳說……你要原諒媽媽。媽媽真的過得很痛苦，

每天被逼著吃那些藥……那些該死的藥，吃得我頭昏腦脹。

大家根本都不信任我，

每個人都把我當成累贅，我一直都是個討厭的瘋子！

從你爸爸、你外婆到你阿姨，每個都是一樣，

這個世界上的每個人都一樣！」


我嚇到了，想開口幫爸爸、外婆和阿姨說點什麼，

同時也想掙脫媽媽越抱越緊的束縛，

但媽媽制止了我，並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這樣下去沒有希望……根本就沒有希望。

明天他們嘴上說要帶我去看醫生，

誰知道這次要把我丟在醫院裡關多久？

你是我的女兒，他們卻一直都不讓我好好照顧你，

現在又要再一次剝奪我和你相處的權利！」


媽媽終於鬆開了懷抱，轉而和我面對面相視，並用雙手輕捧我的臉頰。

接著她清脆地笑了，眼神卻冰冰冷冷，

「不過沒有關係，我想到了一個可以一勞永逸的好方法，

一個可以讓我永遠陪在妳身邊的方法，

一個讓他們永遠也忘不掉的方法……

妳乖乖坐在這裡等我，一下就好，媽媽很快就會回到妳的身邊。」


媽媽吩咐我乖乖待在客廳不要亂跑後，

便自己獨自走到廚房去。

起先我乖乖地坐在沙發上，有點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但是當我聽到媽媽在廚房開闔櫥櫃的聲音後，

那一天媽媽拿刀發狂的畫面立即湧了上來。

我全身僵硬、坐著不敢發出聲音，很想偷偷開門溜回去，

卻又怕媽媽聽到開鎖聲會拿著刀衝出來。

然而過了一小段時間，

廚房變得安靜無聲了，還是沒有媽媽的動靜，

於是我決定躡手躡腳到廚房去確認媽媽的狀況。


這個決定讓我看到了我永生難忘的畫面。


我走過通往廚房的走廊，貼著牆壁伸出半顆腦袋偷偷往裡看，

看到媽媽雙手緊緊握著一把菜刀，用力地連指頭都泛白了，

然後她咕嘟一聲將刀插進了自己的喉嚨裡。


血頓時噴得好高好高，就像我以前貪玩用手去摀住開啟時的水龍頭一樣，

這些血不受控制地到處飛漸，牆上、地板上、流理台上到處都是。


我感到我的褲子一陣濡濕，我想我應該尿褲子了，但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連覺得羞愧的能力沒有了。


隨著血柱越噴越低，媽媽的眼神也越來越無神，

在她倒下前她發現了我，但只是朝我瞥了一眼，

接著便雙眼向上一翻，倒臥在自己的血泊裡，

粉色的睡袍漸漸染成了紅色的。



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我已經記不得了。

聽說我不停的尖叫，

直到附近鄰居、外婆、阿姨和警察破門進來，

我都還是叫個不停。

最後我被送到醫院，醫生幫我打了針，

我才終於慢慢失去意識。


媽媽自殺了，她再也不需要去醫院，反而是我因為過度驚嚇而被送到這裡。

幸好醫生和護理師都對我很好，

因為狀況特殊，所以我被安排在單人房，

負責照顧我的護理師小惠姊姊對我很溫柔，

包括阿姨等一些親戚會輪流來照顧、看望我，除了外婆。

阿姨說外婆同樣打擊太大，身體不舒服，

跟我一樣住院了，但她跟我保證外婆很快就會出院。


幾天後外婆終於也來看我，

雖然她的神色仍舊十分憔悴，

但她的出現總算讓我放了心。


至少不是像爸爸一樣。


這是我第一次對「死」有比較具體的認識，

在媽媽的血噴賤得老高之際，我清楚地理解到她不會再回來了，

或許大人怕我們小孩子不懂，會用其他的方法對我們解釋死亡，

但無論如何死掉的人都不會再回來了，

在媽媽做出那樣的事之後，我一度如此深信。


然而在事情發生一週後的晚上，媽媽卻回來了，

而且就這樣在我的病房內待了下來。


第二天外婆來病房照顧我時，我馬上告訴了外婆這件事。

由於媽媽還穿著當時身上的粉紅色睡袍，上面滿滿的血汙，

所以我還問了外婆要不要帶媽媽去換件衣服。

外婆馬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臉驚嚇又難看，

她很篤定地說我一定是太想媽媽才會看到幻覺，

並老實地跟我說媽媽再也不會回來了，媽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

但是這個「幻覺」是這麼的鮮明，即使在我吃了藥、昏昏沉沉睡去之際，

媽媽的身影還是清清楚楚地陪在我身邊。


到底什麼是「死」？我現在又不知道了。


也因為我一直可以看到媽媽的身影，

原本我只要留在醫院裡觀察個幾天就能出院，

如今又延後了，一延再延。

外婆和阿姨每天都會過來輪流照顧我，

護理師小惠姊姊也對我很好，在她值班時常常會來多看我幾趟，

醫生三不五時也會過來和我聊聊天，他還常常說我是個很聰明的孩子。

然而每次當醫生問了我同樣的問題，我照實回答後，

除了醫生總是一貫地面不改色，其他人都會露出一臉複雜的表情。


媽媽還在這裡嗎？


這天醫生又過來了，身後跟著小惠姊姊，以及正好一起過來的阿姨和外婆。

小惠姊姊一見到我就對我微笑，並用嘴型無聲地向我說了聲「放輕鬆」，

她真的對我很好很好。

阿姨和外婆被要求在病房外稍微等等，

醫生將身後靠牆的椅子拉到病床邊，接著便坐了下來和我聊天，

小惠姊姊則站在醫生身後。


醫生一如既往地和我閒聊，

有時會問一些我覺得有點莫名其妙的問題，

但基本上我已經習慣了，所以都還是可以回答，

從小惠姊姊的表情來看應該一切都很好。

然後醫生問了我一樣的問題：「媽媽今天還是在這裡嗎？」


我老實地點了點頭。


醫生接著又問我媽媽是不是像以前一樣蹲在房間角落。

我猶豫了一下，但如果我上一個問題都誠實回答了，

這一個問題好像沒有理由說謊。

「不，她今天不在角落。平常如果有人來，

她的確大多時候都會背對著我們蹲在角落，」

我把目光轉向醫生身旁，

「但今天媽媽不知為什麼好像有點緊張，

從早上開始她就一直在我的床邊繞行。

當她走到我的床頭邊的時候，

你剛好拉了椅子坐過來，椅子擋到了她的路。」


「所以，她現在就站在你的旁邊。」


平常不管我說了什麼，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的醫生，

這次罕見地移了移雙腿、調整了一下坐姿。

後方的小惠姊姊更是藏不住一臉的害怕，她被我嚇到了，

想到以後她有可能不會再經常過來看我，就有點後悔自己不該說實話。


醫生草草結束了我們的對話，就以要和外婆她們說話為理由，

和小惠姊姊一起頭也不回地離開病房了。


房裡只剩下我和媽媽。


醫生離開以後，媽媽隨後就坐上醫生留在我床邊的椅子，

背對著我開始啃咬起自己雙手的指甲，就像她以前一樣。


老實說媽媽的樣子讓我漸漸地也開始感到有些害怕。

媽媽仍然穿著那件被染紅的粉色睡袍，

喉嚨上的窟窿並沒有隨著時間而癒合，

有時在她移動的時候還會從裡頭流出一點點鮮血，

因此她胸前那片血染成的腥紅色永遠是濕的。

她長長的棕色捲髮因為沾滿了血汙而一束一束糾結，潮濕而又黏膩，

原本就蒼白的膚色和臉色自從回來以後就更加無血色，

如今有些地方甚至隱隱透著青黑色，

就像我平常撞傷膝蓋時的那個顏色。

她的臉頰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凹陷又乾癟，眼睛裡的血絲卻越生越多。


已經越來越不像是個人了。


「媽媽。」我輕輕躺下，看著媽媽的背影小小地喚了她一聲，

「爸爸呢？為什麼爸爸沒有像妳一樣回來？」


原本一直專注地啃咬著指甲的媽媽，聽到我的問題後，

緩慢地回過頭來，她眼裡的血絲讓她的眼白看起來幾乎是紅色的。

「他不需要回來，妳有我就夠了，我一個人就可以把你照顧得很好。」


「我一輩子都不會離開妳。」


媽媽站起身來，肢體有點不太協調地拖著腳步走向我的床頭。

她對著我微微俯下身，同時緩緩伸出一隻手，

喉嚨上的洞因為她的動作又留出了一點血，再次把胸前的睡袍染濕，

而她手指末端的皮膚也已經變成了青黑色，

整隻手和她身上一樣充滿了半乾的血跡，指甲一如既往地參差不齊。

她輕輕將她的手搭在我的額頭上，一陣口水混合汙血的味道朝我襲來。


「乖女兒。」媽媽清脆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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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篇創作文

所以對於裡面疾病或醫學的部分還請大家海涵

(千萬別當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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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YesNoter:
推 tk08:X1寫的真好！
推 zara1048:故事寫的不錯 可是看完覺得有點無奈
推 zephyr0422:超悲傷又絕望的...........QQ
推 nightree:最後是飄？？幻覺？？
推 urania0123:覺得有病的人不吃藥還一直造成麻煩很討厭，死了也好，
→ urania0123:就是可憐了女兒
推 fge16:通常有精神病的人覺得自己沒病；好比喝醉都說自己沒罪
→ fge16:醉
推 lbalo:我想U大如果至親或是本人有體驗過重度憂鬱症甚至併發幻覺的
→ lbalo:情形 長時間服藥治療(我弟吃了三年一吃就恍神的藥) 等到
→ lbalo:他們清醒時刻 看著那成堆的藥和證明自己不正常的報告
→ lbalo:充滿著數不盡的困惑 和面對自己就是不正常的這種壓力時
→ lbalo:疲勞性的崩潰和淚水 我想你就不會把話講得這麼難聽了
→ lbalo:起碼我看到你說這樣的話 非常不舒服 甚至怒火中燒
噓 zeanmar:...
推 zeanmar:很抱歉給噓只能說這篇創作文讓我很不舒服 雖然小弟家裏沒
→ zeanmar:有精神病人也沒有認識相關人事
推 keita2290:不論是創作還是見聞偽創作都給推, 願大家都健康幸福!
推 lysnicelife:有點悲傷
推 weRfamily:推 謝謝創作
※ 編輯: redswan (31.205.72.207), 06/20/2014 17:28:34
推 murderhyde:推 裡面有些東西讓人覺得很真實，是很用心的文
推 annabelle:好悲傷又絕望的故事
推 hmhuang:推
推 pandahsien:很真實也很悲傷啊
→ diabloque:資質駑鈍，看不懂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