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聞] 阿婆送我發糕吃

[sunnychouch (森森)]

文長，內容不恐怖，只是想來很特別且匪夷所思的經歷。

＝＝＝前言＝＝＝
事情從哪裡說起好呢？
我不知道小時候的自己是個敏感體質的小孩，或是單純僅是臆想能力十分豐富的搞怪。

但唯一能確定的是：
在長大的某天，毫無預警地我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不用再神經兮兮分不出無聊中的幻想還是傳聞中的靈異，
不用再怕無意中的一轉眼就看見難以解釋的畫面，
對於行走在黑暗中也不會對未知感到那麼恐懼。

就好像被一層厚重的透明膜給隔離開來一樣，排出了圈圈之外，但卻能夠生活的更踏實了
整體來說，我覺得好多了。我更喜歡這樣的生活。

因為我只是個半調子。
既不可能像別人能夠明明白白地了解自己與眾不同之處，
時間越長，我反而變得神神叨叨的，甚至越來越否定這樣的自己，
覺得自己可能真是太愛幻想些有的沒的，
才會看到或是聽到些莫名其妙的畫面和聲音。

早晨站在門邊的半雙腳、漂浮在家中灰白的半身女人、
夜半在房間用奇怪音頻爭吵不停的一男二女、晚上旅館裡用背開門的陌生女生、
空無一人宿舍裡莫名響起的尖笑聲、嘆氣聲，
還有半夜在裡頭行跡詭異不斷扭動四肢的長髮女生、醫院裡左右嗅聞髮香的吸氣聲、
晚上老家鄰居的前庭手牽手、行步緩慢卻沒頭顱的佝僂老人、
鄉間夜晚路上全身灰白撐著一把大傘，神情肅穆冷酷的老太太……
等等許多難以細說的小事情。

像在回想起來，那些記憶越來越不真實，連我自己都要認為我在編故事了。

不過這些都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就是說發生的當下，大概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最讓我感到驚訝的，應該是這篇文章要說的＂許多年後才恍然大悟的經歷＂。

上述的事情就像是偶然瞥見一樣，突然不小心看見人家在做甚麼，
不會有任何交流，或者說，有些時候沒有人發現我。

說是恐懼倒是不至於，我甚至也沒有過鬼壓床，
也沒有經歷過版上許多大大的恐怖故事
（像是被鬼追、床邊有人站著、被打招呼、看見猙獰模樣等等）
我太膽小了，遇到這樣的事情，肯定嚇到漏尿Q口Q


但這篇經歷卻是我從主動搭訕開始。

＝＝＝＝正文開始＝＝＝＝

事情過了要二十年，其實記憶已經被壓縮得很模糊了。
再來，我從來沒有想過這是件奇怪的經歷，因為它發生的又自然又現實。
當我跟朋友聊到靈異經驗的時候，壓根不會談起它。

認真想了好幾天後，才把細節慢慢喚出
結果事實證明，有些事情是經不起推敲的，越回憶越覺得原來真的不對勁。

＊以下人名都是化名，為了閱讀順暢，台語對話都翻成國語意思。


事情發生在爺爺家附近的空屋，那裏是個純樸且人情味的小村莊，每戶人家彼此都熟稔。
我雖然只有周日才會回來，但是拜村人愛串門子所賜，跟各家阿婆大嬸大伯阿叔也是熟的
很。

當時我是個還在唸小學一二年級的小小孩，那時正值夏至的大中午，我好像在睡夢中聽到
狗狗又再汪汪叫，怕牠的叫聲擾了午睡的大人不開心會被教訓，便下樓去找牠，叫狗狗別
吵了，卻沒想到狗狗以為要跟牠玩，更興奮往我撞來，一個不防被撞好幾步，身上留了兩
三個清晰的黑腳印。

我生氣捏了捏狗耳朵決定先去洗腳印，再來法辦牠，就在這時候，轉身之際我卻鬼使神差
地往旁的屋子看去（老實說，狗狗住的地方已經是老家的最邊緣，再旁就是兩戶鄰居的家
，可以洗衣服的水龍頭當然是在家裡邊，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當初會這麼多事，
反方向轉頭往鄰居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一看，我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婆婆在站鄰居緊鎖大門前，她頭低低的，整個人像是要貼在
門邊上一樣，在那靜靜地站著。

看見這景象，我小小的八卦之心不經燃燒起來：「這個阿婆是誰？我怎麼從來沒見過？她
在人家門口幹嘛呢？矮～奇怪了，這戶房子怎麼這麼新啊？是我太久沒注意到了嗎？原來
這裡有人住啊？甚麼時候的事，阿嬤怎麼沒跟我說過？啊啊啊……該不會……她要開門，
說不定是外地來的想趁大家睡覺偷東西？！這不行！我得去警告她！」

我趁著自己年紀小，可能大人比較沒有防備之心，目測一下從家裡到鄰居家的距離，覺得
萬一是壞婆婆，我也可以拔腿一溜煙跑回家，再說我家狗狗特別愛叫，從牠的角度能一直
看到我，不斷大吼大叫替我壯膽呢！

我拍了拍狗狗的頭，豪氣干雲地說：「蛋蛋，姊姊要過去看看。」又仔細叮嚀牠，像賜予
騎士般的使命一樣，慎重說：「你要一直看著我喔！」

就在狗狗的目送跟汪汪聲中，我勇敢地踏上捍衛村莊正義之路。往鄰居家有一個小坡，我
走上前十幾步，離在婆婆還有一段距離的位置，看她還分紋不動地站在門口，不知道在沉
思甚麼，居然沒有發現我噠噠噠的腳步聲。

我只好中氣十足，朝她大叫一聲：「阿婆，哩賀！！！！！！」

這下她聽到了，因為她一臉錯愕又驚訝地轉向我。

其實，我是蠻能理解她為什麼會臉帶驚訝的，畢竟一個不認識的毛頭小孩不知道甚麼時候
跑到自己附近，還無預警地對著自己大聲打招呼，一般情況，沒人不會被嚇著，更何況她
是上了年紀的老太太。

我看到她發現了我，又趕快笑著跟她打招呼：「阿婆，哩賀～」
阿婆回過神來，雖然神情還是有些尷尬，
但是人家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她還是面帶微笑對我點點頭。

我這時卻有一瞬間分神，因為從我的地方望過去，她身處地方的那間房子實在是太新、太
完整了，比我爺爺家的舊厝還新穎。

整間平房像是重新上過漆一樣的乾淨漂亮，那時的舊房子的窗戶是用打磨的好木條，四五
根間隔著豎起的，漆著亮眼的鴨青色油漆，房子下方砌的是紅磚，上方則是白色的土牆，
無一不是整潔，看不到一點陳舊，連阿婆面對的緊鎖的大門口也都是完整的兩塊大木板，
上頭還貼著新的兩副門神紅紙。

我很少在村莊看到這麼新穎的舊式房子了。

因為人口的老化，位於山區的小小村莊早就留不住年輕人往城市跑的動力，連我爸爸也早
就帶著我們搬遷到都市裡頭，那時候大夥都往平地跑，別說也沒聽過村裡有人回來蓋新房
，更何況這新的老房子還在我家旁邊呢！

我阿嬤可是首屈一指的情報收集人員，村裡雞毛蒜皮的小事情都逃不過她敏銳的法眼，蓋
新房這等大事，這可是跟老太太們能說上好幾天的談資呢。

唯一扎眼的是，房子很新，但庭院草很長啊，簡直就像是多年沒人活動一樣，十分肆意地
茁壯。

那時我只覺得這家環境怎麼這麼矛盾，倒也沒覺得哪奇怪。

只是這件事情過去後的不知某一年某一天，我又路過那裡，百思不得其解一件
事情：原來沒人住的房子會崩塌真的會這麼快啊！頹廢快速讓人乍舌，感覺也沒多久的事
，原本還上漆完整的大木板門，不知道甚麼時候早倒了一塊，另一扇還搖搖欲墜，別說是
上漆了，整間平房灰暗慘淡，東殘西破的，好像殘敗了幾十年。

話說回來，那時我瞧那婆婆看起來挺親切的，灰中帶白的短捲髮、消瘦的身型、一副鄉村
老太太的裝扮，看上去大概六十多歲左右，肩上背了一個紅綠藍條紋的阿婆包。好像不是
壞人，於是就又大聲說了句：「阿婆，妳是誰啊？我怎麼都沒看過妳？」

阿婆笑了笑，對我招招手，意示我過去她那裡。

你說我小時候這麼鬼靈精怪，心眼多的很，怎麼就會陌生人家手一招，我就真跑過去了呢
？我也不知道那時候我哪來的勇猛之力，就真的單槍匹馬過去了。大概就是所謂的無知者
無畏吧。

我走到那後，阿婆還在站門口的位置，不過就此轉向了我，她很親切地開口說話：「妳是
哪裡小孩啊？」

這種自報家門的事，我再熟悉不過了。因為我是在外地出生的，又在長年在外頭念書，村
莊有很多老大人不認得我長大的模樣，常常要跟他們說我是誰誰家第幾個兒子的小女兒甚
麼的，好換得他們一句：「噢噢噢！妳小時候我抱過妳喔！妳小時候超愛哭的！妳不記得
啦！哈哈哈～」忘年的友誼交流。

我馬上說：「我是旺山家（我爺）的阿晉（我爸）的小孩啊。」

阿婆臉露茫然的模樣，她沒有像一般長輩那樣，只要聽到我爺我爸的名字，就會露出「哦
哦！原來是這戶人家的啊！」的了然，反倒是非常陌生的樣子，似乎聽都沒聽過。

我想那可能是阿婆重聽，而我又說太快了，連忙指著爺家的房子說：「就是那裡嘛！旺山
啊！我們家就在旁邊而已。」

阿婆順著我的手勢看過去，才慢慢開口：「喔，是這家的啊……」又轉頭回來看看我，「
旺山是妳阿公？阿晉是妳阿爸？」

我點頭：「對啊！是我阿公阿爸。」

阿婆點點頭，用了喃喃自語的聲音說：「噢，是這家的小孩啊……」突然她看著我：
「那我怎麼從來沒見過妳呢？妳叫甚麼名字？」她隨後唸了一串我不認識的名字。

「都不是啊！他們是誰？我是阿曼啦～」

阿婆思索了一下，苦笑著說：「我沒聽過，真不識得。」

我想了想，幫她想了幾個可能性，「嗯～沒關係啦！可能我是最小的吧！我很少回山上的
，只有假日才會回來玩。阿婆我也沒看過妳耶，這是妳家嗎？妳在這裡幹嘛？」這時候我
可還沒忘記來的重點呢。

阿婆看著我笑了笑，突然想到甚麼一樣，從包包裡翻了翻，
拿出了一個發得好漂亮的的雪白發糕遞給我。

「阿婆請妳吃發糕。」阿婆很和藹地說，「可以直接吃，很好吃喔。」

我發誓，那是我人生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發糕。
自此都還念念不忘，而且是從阿婆給我這塊發糕之後，
我一度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糕餅。每年有要用的發糕的日子，我都很期待。

你們也知道的，小孩子甚麼的，最好打發了。我本來還懷著刺探敵方心情，結果當阿婆給
我發糕後，小小的防衛軍就倒戈了。

我突然覺得這個阿婆一定不是壞人。
只是覺得鄉下老太太的包包真奇妙，連發糕這種東西都有，
平時好像都只有過年還是拜拜的時候，阿嬤才會做。

「謝謝阿婆！！」
我手拿著發糕，很開心的說：「真的很好吃嗎？那我等下也要帶回去給我媽媽吃！」

這句一說，阿婆的臉變得更加溫和親切，比方才客氣的疏離好更多了，
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嘉許，「阿曼真是個好孩子，好孝順，好乖。」


我媽說過被長輩稱讚也不能太驕傲，有點害羞地說：「也沒有啦！阿婆妳還沒
說妳是誰啊？」誰都不能奪走我的專注力的。

「呵呵，妳還太小，可能不認識我了，我家以前就住在這裡。」

「哦！原來這是妳家啊！哈哈哈，我剛剛還以為妳是小偷！一直在門口站著。」
我鬆了一口氣，「那我怎麼都沒看過妳們啊？」

這附近的歐巴桑都很愛找我阿嬤聊天，而且村裡是誰家有多種或多煮甚麼，
就會給附近鄰居送去一點，我可從來都沒要求跑腿過來送東西。

「很久啦，我們已經不住這裡了。我們要搬家了。」阿婆笑著說。

「噢……」阿婆雖然一開始行跡奇怪，不過接觸過後她人挺溫柔的，還很大方送我吃發糕
，於是我秉著好鄰居的心情問：「阿婆，那妳們要搬去哪裡啊？會很遠嗎？」

阿婆點點頭，「還蠻遠的。」指了一個方向讓我看，其實我根本搞不懂倒底是哪裡，但是
又怕老人家解釋不出來，於是也故作深沉的說：「噢！搬這麼遠啊。」

但就這麼一轉，我突然想到，我家那隻大呼小叫的狗狗怎麼這麼安靜，周圍也這麼安靜？
沒道理啊，鄉下的夏天蟬聲可是會吵到讓人耳鳴的，怎麼一瞬間都像在真空裡頭一樣，寧
靜的不得了。

我想一想，一定是這傢伙叫得太大聲，終於把我老爸吵醒了，現在說不定在被教訓。
爾後，又好像聽到老媽再找我的聲音。
既然阿婆不是可疑的小偷，人家只是回來看看要搬家的，
而且又好心送我發糕吃，那我的任務應該也算圓滿達成了。

於是，我轉過身跟阿婆說：「阿婆，謝謝妳請我吃發糕！我媽媽在找我了，我要回家了。
阿婆妳回家走路要小心喔！拜拜～」

阿婆微笑著對我揮揮手，「好，妳緊返去啊。」
（台語，類似＂好，妳快回家吧＂的意思）

「嗯！阿婆拜拜～」

就這樣，那個中午我帶著發糕，開開心心地跑回家去。

＝＝＝＝＝
時間回到距離事件的近二十年後，某天我、大哥、姑姑和小叔聊天中，正說到我家貓咪最
近老跑到附近的空屋午睡，有時候還得去那裡抱曬得暖呼呼的貓咪回家吃飯。

大家說到：「那裡好久沒人住啦！跑去那邊睡也安靜，哈哈哈哈」

我也笑著說：
「對啊！以前那裡還有一個阿婆還給我發糕吃耶！好好吃喔發糕！」

突然監，
大家熱絡的氣氛突然不自然冷了下來，三人齊齊地望向我，一時半刻不發一語。

我被氣氛嚇到了，哆哆嗦嗦地說：「你們幹嘛這樣看我？幹嘛啦？！」

跟我最親近的大哥先開口說話：「豬，妳是不是又看到些奇怪的東西了？」

「蛤？」

大哥鄭重地說：「那裡，不要說是妳了，是從我小時候開始就已經沒有人住了。」

「真的假的……有、有那麼久沒人住了嗎？哥哥，你是豬，你不要嚇我。」

姑姑和小叔點點頭，說：「有人住的時候，那也是我們很小的時候才有人住那裡。但是以
前那戶人家過世後，那屋子起碼三四十年都是空屋，早就塌了，所以妳小時候怎麼可能會
在那裏遇到甚麼阿婆？」

＝＝＝＝
小時候總覺得，聽人家說有些人會看到真正的實體，像是人背上掛背的靈魂、不存在
的地下管理員之類的，甚至跟祂們對話起來，對於我這個偶爾才不小心瞥見難以理解的怪
事的半調子來說，真是具體到無法置信的地步。

但更不可置信的是，過了要二十年才知道原來當初是一場靈異經驗啊。

不過，還是很謝謝阿婆的發糕啦！真的很好吃。
也謝謝祂沒嚇我這個話多的白目野孩子。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4.40.62.213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marvel/M.1405409177.A.B51.html
推 evangelina:洋蔥，有點溫暖的洋蔥
是不！很日常的洋蔥，完全不茸的（耶！我得到一個推，真開心～

推 chiruru:我還以為阿婆跟你講話講到一半會突然嘶吼：
→ chiruru:甘袂氣咖蒼
咖蒼？！我翻不出來啥意思＠口＠

推 joanne520:XXXX1餓了
發糕(給～

推 wonyeou:作者文筆不錯喔!~很溫馨的故事
我寫這麼囉嗦本來很抖，但看到您這麼說突然信心噌噌噌噌噌往上飆升了
太謝謝您啦！

推 dddyen307:感覺阿婆人好好哦
人很好，萬一當下發現哪裡怪怪的，恐怕早被嚇到漏尿了

→ enasey:chi大是說:要擦屁股嗎?
唉唷難道是說小時候的我沒擦屁股嗎

→ linfon00:說不定只是以前主人回來看房子
嗯！應該是，雖然我後來跟長輩描述阿婆的長相，但是卻沒人知道是誰，陌生的很，
跟他們印象中有住過的屋主有出入。
但我想也許是人走了之後，大家記憶也淡了，
或者離開的人用他們喜歡的模樣回來跟老屋子道別了。

而村裡大家多多少少有些關係，我後來才知道，那戶人家還跟我們家有親戚關係
跟父執輩的感情很不錯，都是童年好友，
只是他們家族不幸的有遺傳性的疾病，大多都不長壽，
所以人丁也不多，後來的子孫離開家鄉北上發展後，鄉下老祖厝就慢慢沒落了。
推 generally:阿婆給的是陰間的發糕嗎??吃起來是什麼味道??
我不記得到底甚麼時候吃掉了，只留下＂這發糕真是好好吃＂的深刻印象而已。
深刻到我現在還是莫名喜歡吃發糕，但卻都沒有那次的對味過

我也不知道這個是不是陰間的發糕耶
她拿給我的時候是實體的，因為我一直小心翼翼握在手中跟她說話，
印象中觸感很鬆軟、味道很清香。
※ 編輯: sunnychouch (114.40.62.213), 07/15/2014 22:33:11
→ enasey:chi大應該是說阿婆在門外等，是因為同行者在門後解放
→ enasey:然後跟原po講到一半，問裡面的是否要衛生紙擦屁股(腦補中)
原來是這樣的意思啊，哈哈哈哈哈～
我們這樣在門外聊天，裡面真有人痾大便的話，一定覺得超煩的吧
是給不給人擦卡撐了XD

推 yannicklatte:好小孩
哈哈哈我小時候只要聽到被稱讚好孩子甚麼的，可得意了XD

推 msaext:發糕吃起來QQ的嗎？
是Q中帶鬆，口感就像一般的發糕，只是味道好到吃了會有中華一番那種衝破天際的反應

推 sam811017:推
謝：）

推 smalllight:很溫暖的文筆呢！
哈哈哈～我說的靈異經驗都不可怕，謝謝您的不嫌棄

推 Vicente:推
謝：）

推 natsufi:好溫馨的阿婆!!
阿婆對晚輩很親切～

推 minaminojill:熟"稔”
謝謝指正！我改好啦～罰寫十遍：稔稔稔稔稔　稔稔稔稔稔

推 phages:推~突然想吃發糕~
快去買吧！但通常都很甜，吃一個就夠本了

推 chiangchia:推
謝：）

推 yesyesyesyes:搞不好是之前的屋主回來看屋的吧...
嗯嗯！正好被我遇見了！

推 eggegg0511:突然有一種千尋加龍貓的感覺
如果真能看見這麼可愛的東西，這種亂入的能力讓人羨慕！！
我也好想坐看看軟綿綿的龍貓公車啊

推 iscovert:看完突然好想吃花貴...
好吃喔，梅子口味的也好吃！

推 BlankClown:推～～
謝～～
※ 編輯: sunnychouch (1.172.61.72), 07/17/2014 09:21:57
推 proman614:原PO還有其他故事能分享的嗎XD
推 swordtimer:好和藹的老婆婆
推 bigpink:好溫馨
推 kissboy1065:多謝大大的分享~
推 zeezone:差點漏掉這麼溫馨的故事，謝謝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