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轉載自傳學鬥電子報172期
狡兔多窟--傳學鬥內部讀書會
讀本:Mosco, V.著,馮建三,程宗明譯,《傳播政治經濟學:再
思考與再更新》,第七章
他山之石可攻錯 兼容並蓄傳政經
儘管這是個科際整合的年代,但面對傳播研究取向似乎越偏藝術與人文取向而去、
新古典經濟學思維似乎還將強勢佔據政策討論空間。之於文化研究及政策研究的風
行,傳播政治經濟學依然清晰地掌握自身的界線,而堅持在喜鵲眾聲喧嘩之際、凜
冽寒風日漸之時,寧願繼續扮演一隻寧鳴而生、不默而死的、清醒的烏鴉。
將研究重心置於文本的文化研究,早期十分強調社會關係的文化建構,而其將文化
視作是社會差異、抗爭與對抗場域的觀點,都給傳政經帶來可貴的啟發。然而當它
轉向「主體的自戀」,拒絕了歷史實踐與社會整體的思考架構與信守,消費取徑亦
否定勞動過程的同時,其背離初衷的菁英取向,卻注定與傳政經分道揚鑣。
不過文化研究對批判領域的貢獻卻不能抹煞。而其對階級、性別、種族、社會運動
的原初關懷,更可貴地活絡了當代生活中的主體性與意識。而引用方誌學的方法論
,更展示權力與認同依然能在更微觀的層次運作。是以其雖未必與注重結構的傳政
經相合,但著意耕耘的符碼與文本間,卻未嘗不蘊藏可供繼續開拓的空間。
可惜對於傳政經從來多所在意的權力-達成目標的資源,以及科層中用以控制的工
具-根源於不平等的再現結構、亦作為存續此不平等的型態,儘管在知識論、理論
與立場上與傳政經相近的文化研究,卻似乎未能認真重視權力問題,是以總是過度
樂觀看待閱聽眾,卻反而失去對結構的想像、以致於無法讀出生產的文本。
而與傳政經同樣重視社會整體的政策研究,則可再細分政治與經濟取徑。然而其偏
向多元主義的政治分析,卻天真地將國家視為是超然仲裁者,且無一勢力可決定全
局。其立基於個人主義與市場理性的立場,失去了對資本的警覺,以致對市場取代
公共生活、階級強權複製的境況無動於衷,傳政經遂也只得對其敬謝不敏。
雖說當代以新制度學派為代表、部分繼承了古典經濟學傳統的政策研究,錯以為社
會乃為個人加總、自利終會帶來公利,而其價值觀也確實忽略了績效與政策指標無
法證成的方法論矛盾,但當左派繼續沈迷於認同政治的自我標榜,右派卻已集結為
統一戰線之際,其存在除了提醒傳政經別太快墜入化約論,更有幾分警惕。
只是,總把數量多誤認為是內容多元的政策研究,則似乎更常落入工具論、國家論
、甚或經濟論的迷思。是以不但失去對動態構成的描述能力,或便因過度單面地依
賴某一取徑而失焦,以致於儘管其意識型態主導了傳播政策的制訂,但對於當代傳
播問題,似乎無法對症下藥,甚至造成社會未能得利,卻反為其害的情形。
對於將差異浪漫化的文化研究,傳政經提出其失去政治焦點、或一無反抗自覺的嚴
厲批判、並重新導入社會整體的價值。對於政策研究,傳政經則糾正其忽略社會過
程的猛烈批評,並主張從商品化、空間化、結構化重新認識問題。至於傳政經自己
呢?只要還有充滿良心與行動力的知識份子們,傳政經就還有活躍的一日。
Our Questions:
1.傳播政治經濟學與文化研究,對於勞動過程各有何想像,兩者有無接合可能?
2.基於相同的知識論,傳播政治經濟學和文化研究的整合,從方法論上著手是否是
一良方?
3.不同於對國家的看法,政治經濟學對政策研究有何啟發?
4.傳播政治經濟學對商品化、空間化、結構化的理論建構,是從傳統哲學去尋找,
這樣的理論建構方式,對傳播研究有何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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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醉了!羅嚴塔爾!」
「我沒醉!」
「你醉了,不是因為酒,而是一場沾染血腥的夢!」
--銀英傳 因劍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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