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的學生們，其實我有時很無言。
怎麼會呢？
平常老看我囉裡囉唆，對朋友對學生老是講個不停，連我的老學姐蘇老師都曾經戲稱我，
因為生肖屬雞，所以是「雞鳴不已於風雨」，看到不對的老是自覺應該仗義執言，難怪被
不認識、沒教過的高三學生回了一句「亂罵人」。或許吧，我總是不像個世俗所認定的高
中老師，大大小小，連中午吃泡麵有礙健康的事都要管，寧可拿錢給學生吃正餐都好的老
師。我也跟座位附近的陳老師聊到，我似乎就是個很瑣碎的老師，但是我的出發點是希望
學生不要走那麼多冤枉路，無論是我被教導過的，甚至是我自己經歷的。
只是，我的學生們通常起初覺得有些道理，學校或班級混久了，知道哪兒可以鑽漏洞時，
多半就會沾染隨便的習性，引得我勃然大怒。剛開始也都還好，大概顧及過往的情分，多
少會裝給我看，但久而久之，也就不那麼在意我的想法，以其方便為利，自然我也就會有
像是「惡魔」的稱號。
我也曾經和今年的班說過一些去年的事，表明我不那麼投入，就是去年「入戲太深」，這
種深是一種期待後的傷害，因此寧可一開始就保持淡然。只是個性使然，終究我是放不下
，於是不斷的嘮叨仍然上演著，而高期望依舊存在。就好像教育心理學說的「比馬龍效應
」，老覺得自己給自己和學生一種「比作駿馬、神龍」的感覺，就真的能讓學生成龍成鳳
飛上天的成就出現。
對某些學生我是真的這樣想的，今年特別是某個孩子，頭腦很靈活，好得有點像是幾個雄
中同學的綜合翻版，但壞也如此，讀書是有一搭沒一搭、痞子痞、有些事很隨性也隨便、
不太懂得應對進退，最重要的是屢勸不聽。我已經忘記我的高中導師是否有像我這麼樣頻
繁地找他來「聊」了，但至少對某幾個我的高中同學，我的確在念大學的時候，「管教」
過他們。然後，就像是眼前的事實一樣，無論是我的高中同學，或是我的學生，這些好像
都不曾留下什麼痕跡，我反倒成了一個自欺欺人的憂鬱症患者。
可憐的知己米蟲給了我《Ｊｕｒａｓｓｉｃ Ｐａｒｋ（侏羅紀公園）》的一句話：「
ｌｉｆｅ ｗｉｌｌ ｆｉｎｄ ｉｔｓ ｗａｙ」或許，這些現象的確就是我不聽當初
輔導原理吳麗娟老師的話的後果，老師說了「不要『背孩子同行』」，我就是不聽，好了
吧，現在不聽老師的話，「住心靈的套房」，怪誰呢？只好怪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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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驚慌，開始意識到這時間流程的虛無，當人生被分成一站一站，每停留一次，就有
一個自我在其中消解、逸散、流失。人被分割、同時，遺忘了越來越多事。是不是連我的
記憶也將荒蕪了呢？ ——許正平《煙火旅館‧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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