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坐在福和輔導室中的我
跟其他的人的境遇相比 不曉得是幸或是不幸
和輔導室的老師們熟稔到閒話家常
大四一年的基礎就是輔導處的每個老師
看到我除了打招呼之外 還多了一份沒大沒小的親暱感
訴說近況之外 還多了一些可親的情份
雅莉說我真的很像輔導處裡頭的人
而其他的實習老師反而有種格格不入 像外人
其實輔導處沒什麼內人 外人之分的
有事還是一起做 有樂趣的時候一起享受
雖說如此 不免還是有些小小差別
像是突然之間我升級了 變成其他14位實習老師的工作分配者
然後突然之間 我變成可以使喚工友阿姨的實習老師
可以光明正大的請工友阿姨去教務處拿東西 還東西
突然 我也可以想用電腦就用電腦 想叫實習老師做事就叫
突然 我從被壓榨的階級變成一個沒有名份卻掌握實權甚至是可以壓榨別人的人
突然 很明顯就看出一種和其他實習老師身分上的差別
------ 我可以沒大沒小 但他們不行
我不曉得其他實習老師是怎麼看待我這樣的身分的
說得難聽一點 我變成福和全校60多位實習老師裡的特權階級
我比其他人多掌握了一些資源
我也比其他人多擁有一些權力 比其他人更接近權力中心
是幸 或是不幸 我不清楚
不過我很清楚自己想做些什麼
我只想平平安安過完實習這一年 然後從此把教師證奉送給我爸媽之後
就拍拍屁股離開這個詭異的教育體系
我想我不太融入福和的實習老師群體裡吧
除了我自己在輔導室的角色之外
我很少和人進行太多頻繁的交流
我戴上自己專業的假面去社交
別人看見的我是愉快 自在 但飄飄浮浮很難接近的我
我卻也開始發現一些必然的結果
ㄟ 實習老師A上個禮拜和某一群實習老師去吃下午茶
ㄟ 實習老師B上上禮拜又跟哪一群實習老師去吃午飯
ㄟ 實習老師c下個禮拜又準備跟哪一群實習老師出遊
是的 我不打算出現在對方的生活裡 對方也就不準備把我劃進他的生活去
我們只有工作上的交流
私生活的部分 我們不是朋友
好簡單的 不想被人發現的話
別人不會特別刻意去發現你的
特別是站在一個權力的高台上面之後
別人只敢仰望不敢接近
只在工作上交集 不作其他現實裡的朋友
其實未嘗不是快樂的
還原到這樣一個高度之後
我反而覺得自在許多
因為 我就不會因私人感情而有所縱枉
我也不會因為相對距離的遠近 而失去自己該有的公平
我可以用工作的角度論斷一個人
而不是加了其他的生活表現而讓自己覺得搖擺不定
我可以了解一個人 只問現在不問過去種種事情
我的評分 可以客觀
於是我和人的距離可以隨我高興拉遠或拉近
我可以保有自己最多的彈性
或許是幸運的 留在已經實習一年的學校裡
至少擁有一點權力的我 可以因此而排拒掉許多人情事故
想對誰生氣就對誰生氣
想對誰不高興就對誰不高興
因為我知道我沒有感情用事
我知道對錯黑白 自有分水嶺
或許也是不幸的
留在福和的第二年 受同一群老師的照顧
所以知道自己可以耍賴的空間
反而看到許多以前沒看到的點 我沒打算說
因為 我也是這些盲點的受惠者
所以 絕對的權力導致絕對的腐化 是不變真理
擁有權力者享受權力的利益之餘 也只會幫自己利上加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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