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2P 的罪與罰（二）貪婪的火燄
P2P 分散式特性注定背上侵權的可能，而唱片業者永遠無法接受此點。
P2P 應保持非商業化型態
在全球司法判例日見緊縮的情況下，可預見商業化經營的P2P 軟體公司（生產P2P 軟體免
費供人使用）閉著眼睛說「我不知道用戶拿去侵犯音樂版權，也沒有義務要阻止用戶侵權」
的公司，將日漸消失。
然而，其實P2P 軟體只要一直保持非商業化經營，由全世界暱名工程師自願更新軟體並開
放原始碼，唱片業是很難有控訴對象的。神話中盜取火種的普羅米修斯在山上繼續受苦，人
類卻再也無法停止用火。
手握權仗的唱片業，在把普羅米修斯丟到高加索山上去餵禿鷹之後，它的身分到底是受害
者還是加害者，變成饒富趣味的問題。過去唱片業者以受害者自居，宣稱網路非法音樂下載
使其蒙受重大損失。
財力足以主宰世界的這群人，除了一手掐住P2P 的脖子外，最近又將矛頭指向了 搜尋引擎
。2005年八月份，香港七大唱片公司（環球，華納，滾石，索尼，百代等）控告中國最大
搜尋引擎：百度。
理由是，百度做為一個搜尋引擎，提供了網路使用者連結到非法 MP3 下載網站的資訊與途
徑。相較於其他地區，中國向來就是免費音樂與電影的天堂，加上百度才剛在美國上市，
目標顯然太大了。
誰該為侵權把關
如果商業化經營的P2P 軟體公司宣稱「我僅提供軟體不管用戶是否拿去侵權」都還是挨告
，那麼宣稱「我僅提供搜尋結果而不管結果是否非法」的搜尋引擎，看起來真是被告得理所
當然。
這樣的思維還可以再無限上綱一些。例如對於提供 ADSL服務的電信業 者來說，宣稱「我
僅提供連上網際網路的服務而不管用戶於網上是否從事侵權」，唱片業者當然也可以告，從
前例來看勝訴機會頗高。
要斬斷非法音樂的源頭從哪裡斬起？如果天下盡是殺不光死不絕的非法音樂提供者／軟體
工程師／瘋狂下載者，那麼從電信業者處下手還真是一勞永逸。事實上，電信業者確實擁有
所有的連線紀錄。
然而電信業者也有自己的困擾。當ADSL用戶整天掛在網上利用P2P 軟體抓音樂電影時，造
成業者龐大的系統負擔與額外成本。前一陣子甚至傳出中國的電信業者要全面封殺最受歡迎
的P2P 軟體：BitTorrent。
電信業者打算改變ADSL計費方式，以往都是包月一個價，不另計費。現在為了P2P 龐大流
量，對大用量用戶收取較高月費。我們恍然大悟，原來先前的包月計費，是電信業者算準了
我們根本用不到那個量。
唱片業者的真實面貌
唱片業者會不會和電信業聯手取走人類手上的火種？其實電信業者一直極力想避免這樣的
結果。那意味著業者從此必須對用戶的侵權行為負責，而這可能要負擔高額的監聽成本，以
及無盡的訴訟麻煩。
然而唱片業者是不會收手的。先前整個風向對P2P 業者有利，而P2P 眼看無法遏止，有些
唱片公司選擇與P2P 軟體公司合作，試圖將之納入合法的音樂下載經營方式中，「讓迷路的
孩子回到正軌」。
如果你以為這是天神的慈善面目那就錯了。它加入你只是因為打不過你，等到它有力氣還
擊的時候，恨不得掐死你。P2P 軟體分散式的特性注定背上侵權的可能性，而唱片業者永遠
無法接受此點。
除了與P2P 軟體／網站間藉由訴訟取勝外，唱片業者在合法音樂下載領域也開始露出猙獰
面貌。佔有全世界合法音樂下載市場 70%以上的蘋果電腦，原先以每首歌曲99每分的價格販
售，現在面臨漲價壓力。
供應音樂檔案給蘋果電腦的唱片業者說，這樣的價格太低了，他們希望能有調整空間，有
些歌可以賣得貴些，有些賣便宜點。當蘋果電腦幫助唱片業者創造出可觀利潤後，這些神祇
現在要求漲價。
P2P 會繼續存在
其實唱片業所要求的並非漲價，理論上來說他們要求的是「差別訂價」。然而熟悉資本市
場的人都清楚，差別訂價就是剝削消費者的開始。藉由差別訂價，企業將賺光消費者口袋裡
的每一分錢。
蘋果的老闆Steve Jobs正是清楚了解此種本質的人之一，他一眼就看穿這種行徑是貪婪的
。唱片業者不自覺的將傳統唱片市場的資本運作規則套用到數位世界來，因為他們終於初步
掌握了影響的力量。
不論如何，數位世界的運作規則已有明確方向。未來音樂檔案都會加密也會有版權管理以
確保每分錢都收到，而P2P 軟體如果用於音樂和電影傳輸僅能活在地下。兩者會並存，但之
間的灰色地帶並不存在。
P2P 本身是一種傳輸技術，然而只要沾上版權音樂電影或軟體傳輸就是一身腥。聰明人是
有的，創造 P2P軟體Kazza 的Niklas Zennstrom 最後發明了 Skype ，將P2P 技術用於 網路
電話，成功擺脫律師糾纏。
回想2000年那場從 AOL燒起的革命之火，興奮的試用第一套P2P 軟體 Gnutella並猜想背後
的無限可能。天神宙斯確實無法將火種回收，然而卻有權將普羅米修斯送往高加索山上行
刑。同志，仍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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