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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克文學譯者斷檔 赫拉巴爾出版就此終止？
北京晚報
從去年出版赫拉巴爾的《過於喧囂的孤獨》、《底層的珍珠》以及《我曾侍
候過英國國王》，到今年5月推出他的又幾本新書：《巴比代爾》、《傳記體三
部曲》、《我是誰》，距離將這位捷克文學大師的19卷文集全部出齊還有相當長
距離，該書的策劃與編輯龍冬便說：大概赫拉巴爾的作品目前只能出到此了。
對於剛剛發現與開始喜歡這位作家的讀者來說，這可能是個不小的打擊，但
是現實卻是：那批參加赫拉巴爾翻譯的翻譯家個個都是七十歲以上的人，他們雖
然被赫拉巴爾不斷激動著，但年齡與身體狀況已經顯示，這樣的翻譯工作大概只
能進行到此。而在他們的身後存在的譯者斷檔，早在國內算不上新聞。因為國內
的捷克文學作品，更多是從法語、英語翻譯而來，甚至包括米蘭‧昆德拉的許多
作品。
談到此，編者龍冬只能覺得黯然。雖然赫拉巴爾在中國的名氣遠遠沒有米蘭‧
昆德拉大，但他對於底層的關注以及"什麼時候都要不惜一切代價生活的態度"仍
然贏得了許多中國讀者的喜愛。令龍冬吃驚的是，中青版的赫拉巴爾版權賣到臺
灣，引起的赫拉巴爾熱更強烈，連一些影視明星都以讀赫拉巴爾為雅事。而在大
陸，去年推出的那幾本小說也印到了兩版，並在小圈子裏形成了赫拉巴爾熱。
像作家的作品名字一樣，赫拉巴爾是一顆自始至終生活在底層的珍珠。取得
過法學博士頭銜的他，離開自己四房一套的住宅，將生活的原點駐紮在布拉格的
貧民窟，且一住就是二十年。他幹過的工種包括倉庫管理員、碎石工、火車調度
員以及廢品收購員。豐富的生活閱歷為他提供了豐饒的素材，他也以寫垃圾堆上
的人而深受捷克人民的喜愛。他的作品同時具有自哈謝克以來捷克文學詼諧幽默
的特質。而根據他的小說改編的電影《嚴密監視的火車》還曾獲得奧斯卡外語片
獎。
編輯龍冬最初是在1992年的《世界文學》接觸到這位作家的。"唯讀了一篇
小說，就感覺這位作家是頂尖的。事實也證明，他就是。"從1993年洽談版權到
1999年買到版權，從選准譯者到說服他們，龍冬說這中間的幾次周折都讓他想放
棄不幹，但最後還是割捨不下。"說到底這是個寂寞的工作，但它維繫著我的一
些夢想，起碼他讓我認識到生活永遠大於寫作；生活可以是世俗的，但不應是庸
俗的。赫拉巴爾筆下的人就是些小人物，但都活得有尊嚴。""我想讓中國的讀者
瞭解一位捷克作家是怎樣對待生活的。其次，也算是對捷克文學翻譯做點搶救工
作；我更希望他對中青年作家有所觸動，他筆下都是一些小人物在工廠裏的普通
生活，但他寫得不髒，有精神氣息。"
新出版的那幾本書中《巴比代爾》是本短篇小說集。赫拉巴爾在捷克語中生
造了這個辭彙，來代表一類人群：就是身處極度灰暗之中而又能"透過鑽石孔眼"
看到美的人。《傳記體三部曲》是他用妻子口氣寫的一部自傳性作品；《我是誰
》則是由譯者從作家文集中精編而成的赫拉巴爾談藝錄，涉及他對生活以及作品
的看法。"對於喜歡赫拉巴爾的人來說，這本應算一個紀念集，但事實上赫拉巴
爾還有相當多的精彩的作品還沒有引進，包括他還親自改編過的話劇《過於喧囂
的孤獨》。要是能譯過來在人藝上演，多好。"龍冬不無遺憾地說。
(孫小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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