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近來讀書唯一的收穫是,孔子其實是個蠻可愛的老頭,
這論語嘛,也沒想像中的難以下嚥。
原來一切都是中國文化基本教材的錯,那樣的教法,
倒像給沒長牙的嬰兒一粒華盛頓蘋果,
告訴他「這是好東西,快吃光它!」
最近大眾讀論語似乎有起死回生的跡象,
君不見架上突然就多了傅佩榮導讀,
世紀末讀論語之類的書,啊哈,當然賣點不在「論語」,
在「傅佩榮」和「世紀末」,封面也不錯,
至少不像三民的藍皮一樣令人望而生畏,
依我的看法呢,最好再附上作者或本書第一男主角的照片,
啥,喔,也是,總不能叫他們去拍藝術照罷,當我沒提好了。
唉,您可別怪我刻薄,我對此二人雖不敢說充滿敬意,倒也普通尊敬,
只不過覺得這種現象直覺讓我想起電子雞葡氏蛋塔快可立和Kitty,
替他們擔心失寵後沒好下場而已,
這可是我國的經典
(沾Bloom的光,今後提到這個詞總算不必再畏首畏尾了)
和學術界的人才耶,怎可淪為玩物!
(另外,我絕對不是台奸,我國二字僅就文化意義而言,以下皆同)
小弟雖說是崇洋媚外,文化風骨總要留下一二根,
您就對小弟的臭脾氣嗤之以鼻罷,小弟不過覺得,
知識保有尊嚴的方法,
就是遠離政治和消費工業(但願這裡沒用到什麼專業術語)。
喔,您又說我難伺候了,怎麼一會兒怪課本太死板不對了,
一會兒又不屑把經典包裝成暢銷書?
這您也誤會了,我並不是埋怨把那知識普及有什麼不好,
不過您倒打開書翻一翻,除了書名封面和一篇導讀以外,
這暢銷書和課本有什麼不一樣?
注論語就論語嘛,出版社耍什麼花槍﹖
倒像是孔夫子的話不夠好,
非得跟世紀末綑在一個包裹裡賣錢。
喔,說著說著,又把話題扯遠了,咱們言歸正傳。
話說本人雖然膚淺無知,卻抱著一顆赤誠之心,
君不見古人言,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麼?
在下就扛著腦袋空空一頂,赤誠之心滿滿,準備掏金去也,
這一看,哇塞,果然被我看出了什麼來了,
各位看倌,小弟今兒不揣淺露,要向您報告最有心得的一章,
先進第十一,二十二章:
子畏於匡,顏淵後。子曰:「吾以女為死矣!」曰:「子在,回何敢死!」
在下不敢亂譯,謹遵三民藍皮四書讀本譯文抄錄如下:
孔子在匡地被圍困受到虛驚,顏淵最後才來。
孔子說:「我以為你已死了!」
顏淵說:「您還活著,我那裡敢輕易就死呢?」
書上還說,此章章旨言「仁者必有勇」,
只是在下我把頭皮搔禿了一塊也看不出來,只好大膽推翻此章旨。
各位看倌,讓我們一起想想,孔子最疼的是顏淵是不﹖
顏淵這小子居然遲到最慢來,是可忍也,孰不可忍!
所以其言也訒的孔子忍不住就罵他,我以為你已死了!
言下之意是,你還沒死啊,這麼晚才到?
顏淵也妙,不敢正面回嘴,所以他說啦,
您還活著,我那裡敢輕易就死呢?
意思是要我死也得您先死才行!
本章章旨在教人不可以遲到。
.. .. ..看倌們稍安勿燥,請保持現場秩序,勿丟擲石塊木棒!
這麼入情入理的解釋您還不能接受?
得,得,就抬出洋人學問解一解圍!
我說這洋人發明了一種理論,小弟我也不懂,
大約是說這話一脫口,就當說的人就死了,聽的人可以自己解釋。
您瞧,我這「教人不可以遲到」的章旨,
和三民藍皮四書讀本的「仁者必有勇」那一個通些?
何況咱們孔老夫子真個是大去已久,死無對證,咱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憑著良心說說看,那一個通些?
除非您的良心被豺狼給叼去了,
不然在聽了洋理論之後,您想是接受小弟的看法。
嚇,您擔心有人聽了這番話心裡不舒服扛傢伙來探望小弟?
多謝您的好意,小弟我一定會用洋理論對他曉以大義的,
您瞧,話一脫口,我就死了,真個是一乾二淨,
再說,小弟之前說的話不都成了歷史了嘛?
洋理論說,歷史都是假的,證據的考訂也有問題,
小弟可以先說,
「看倌,小弟心裡想的和說出口的和看倌聽到的都是不一樣的,
您聽錯誤會了好人了」,
他要還是面色漲紫緊抓兇器說要告我,小弟就乾脆耍潑當無賴,
「反正您告不成我的,您這證據跟我的本意不是一個樣兒,
咱們的法橫豎是洋人玩藝兒,縣太爺未必不懂我說的洋道理。」
得,小弟早全想好了,您大可放心。
唉呀!小弟今兒說話真是離了譜兒,不過也沒關係,
反正這話跟我心裡想的全是兩樣的。全是兩樣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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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主義者哭喊,「人生不過是一場夢!」
現實主義者說,
「一點也沒錯,讓我們儘量在夢境裡過著美滿的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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