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了兩年前那段日子...
一個人放學後就坐著捷運到台大醫院,在偌大的醫院中,人來人往的腳步聲,
空氣中滲雜著一股濃厚的醫學藥品味道,我的爸爸正躺在急診室的臨時病床上,
看起來虛弱的身軀,卻透露出一種極強大的生命力,因為他有許多割捨不下的感情,
就如同在病床左右守候他的我們一般,深怕一閉上了眼睛,就是永遠的再見...
"最近在學校過得好嗎?"
"嗯~很好ㄚ,老師都很關心我,還要我跟你問安!合唱團的成發日期越來越近了,
希望那一天你能來看我辦的發表會...。"
他勉強笑著,儘管我一下子就感受到他身體上還有許多的疼痛,
但是他臉上所散發出的表情,卻是驕傲而期待的!
在醫院地下室隨便買了一個漢堡充當晚餐,我好像已經好久沒有在家裡吃過飯,
嚴格說起來,應該是好久沒有和家人一起吃頓飯了...;回到病床邊,
我問了媽媽這一兩天爸爸的病情有無任何變化,安寧病房是否有空床位可以進駐?!
急診室中可不比一般病房一樣適合給病患休息,這裡很吵,很雜亂,
你會看著一位位醫護人員忙得不可開交,有時還會看到隔壁幾床的病人有了臨時狀況,
一大堆醫生和護士加緊急救,家屬就圍在病床外焦急的等待,
如果接下來你聽到有幾個人開始哭,而且越哭越大聲,你心裡會明白,
這種事很快會發生在我們身上。在這裡你可以看見人生百態,也可以驚覺到生命的微不足道。
九點多了,爸爸催促著我和妹妹趕緊回家,否則太晚會坐不到公車,收拾好東西,
我和妹妹離開了醫院的急診室,臨走前,我緊握著爸爸的手...
"爸,我明天下課後會再來看你!!"
"嗯~明天見,晚安!!"
那時的我真的很不想放開爸爸的手,把每一次見面每一個擁抱都當作是最後的一次,
這就是我當時的心情,畢竟,有太多太多我們無法掌握的事隨時都有可能會發生...
和妹妹熟稔的繞過一條條的大街小巷,回到台北車站前,夜真的深了,
路上的行人少了很多,微風徐徐吹彿過來,這是2001年的初夏六月,
高二準備考期末考的前一周,我一輩子都忘不了的回憶...
2003.6.21,爸爸離開這個家的第二年,我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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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只要有愛就夠了?(S'il suffisaint d'aimer)
我夢見他的臉,我拒絕他的靠近
然後我想像他就住在我的周遭
如果我知道該如何啟口,我會告訴他好多好多
如何能讓他了解我真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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