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自以為壓力大、事情多。
往往忽略了一些最基本的準則,
在某些情況下。
當自己看到一些人的處世態度,就越來越覺得自己的可笑。
相對而言,自己僅僅不過還是個小孩,
好像連國小都還沒畢業一樣,什麼事都不懂。
耍小孩子脾氣、對自己寬容、忽略他人的感受,
好像是越活越過去了。
尤其當自己逐漸寬鬆的自我要求和積累的固執成見,
帶來的只是講不完的藉口和故步自封,
極為狹隘的自我。
往往自己看到的都是別人,跳不出鏡子裡面的自己。
最近想清楚的釐清自己上研究所的動機,
未來的目標、未來的生活。
想要的夢想、憧憬的自我挑戰,
我覺得我必須要做出某些改變。
往遠處多眺望一些,那兒的風景也許更明暗,也許更深謬,
那再看遠一點呢?
二十二,從小生長的台灣,
親自體驗了一回。
一十八,從小居住的台北,
公車捷運帶我認識了它。
一十五,從小認識的內湖,
最青澀的自我成長。
一十二,從小好動的東湖,
無憂無慮的歲月。
時間走的很快,
也許哪天我就要有了小孩,大學同學,高中同學們的喜帖,
如雪花般飛來。
也許哪天我的小孩也進了大學,不小心來個未婚生子,
快把我這個老爸給氣瘋了。
也許哪天我還在那邊哀聲嘆氣自己沒有盡力,
不然當初大學的回憶將會更甜美。
也許哪天我會在升等與家庭之間蹦出罪惡感,
還是不斷的找藉口,開些空頭支票給我的小孩。
也許哪天我老婆在醫院發出病危通知的時候我正在國外開會,
而無法陪伴她走完最後的那一刻。
也許我四肢行走會有障礙,
每個禮拜六日白期待小孩子有空到療養院帶我出去走走。
也許在這一切之前就發生了什麼意外,
我也忘了是什麼樣的意外,因為我喝下了孟婆湯。
那麼一切就會重新開始嗎?
那天有點刺眼,白到我看不到前方,
吵雜到有點平靜,而我靜靜的看著這似白似黑的天際。
去加護病房的感覺還好,
只是有很多人出來時, 口罩拿掉, 總會搓搓鼻子, 揉揉眼睛,
好像什麼都說不出來的樣子。
我只是輕輕的叫了幾聲, 深怕打擾了阿媽。
阿媽也張開眼睛回應了我, 我只能握著她的手,
還有看著探病時間截止前的兩點半時鐘。
阿公在另一個的醫院聽著我媽的描述,
直說要去看阿媽, 看她好點沒,
看她好點沒,
只是越說越小聲, 越說身體越顫抖了起來。
我媽自以為是的安慰著, 持續的安慰著。
"你看你孫子上了碩士,台大碩士耶。"
"博士?"
"不是啦, 你孫咧要讀完碩士才可以讀博士,
就緊耶, 你孫咧都要大學畢業了。"
大學畢業, 很快。
一陣鼻酸。
我想阿公一點也不想聽到這個,
我想阿公只想去看看正在加護病房的阿媽,
僅管他的雙腳已經不在, 他還是可以用他的雙手穿上防汙衣,
奮力的推著輪椅,
戴上口罩, 用優碘消毒雙手,
只怕感染到正在隔離病房的老伴。
當自己看到此地榮民醫院裡的大家,
聚在一起, 五點吃飯, 六點看個電視,
七點上床睡覺, 晚安, 日復一日。
也有人等著天黑, 往入口處看著, 等著,
今天是假日, 我可不可以像剛剛推輪椅的那家人一樣,
有人推我到處走走?
如果可以的話, 給我通電話也好。
我不想自己一個人吃飯, 那樣的孤獨。
然後早上回南部時,
先到台西去看外婆,
外婆抱著媽媽哭, 說最近都夢到十幾年前去世的外公,
自己是不是時候到了?
我爸爸倒是說,
我媽跟我外婆越來越像了,
現在連髮型都很相似。
晚上十點的統聯客運,
什麼都無法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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