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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妳已經走了
踏過床褥
踏過洗完未曬的衣物
走向一處我不能及的遠方
走向一處，妳說
那是幾場雨
幾顆種子
便長成的城市
我無法相信
妳與妳的行李
在城市與城市之間的接駁車裡
陷入孤獨而漫長的睡眠
妳們在星夜移動
經過一些
野兔們的集落
妳半夢半醒看見
不同集落間的牠們正在交易
正在殺價 正在換取生活必需品
妳以為妳在作夢
實際上是妳與妳的行李
正在發芽
我無法相信
有任何一座城市
只需要幾場雨
和幾顆種子
便能夠長成，擁有無數人類
與文明的形貌
我好奇地問：「他們所擁有的
是哪一國的文明？」
妳回答我：「你以為只要是人類
就一定有文明？」
何況那座城市沒有人類
我無法相信
城市沒有人類
怎麼能夠成為城市
妳說妳已經走了
不會再到有人類的城市
那座城市定居著
都像妳這樣
緩慢被幾點雨滴
澆灌而成
獨自和妳的行李
發芽的市民
妳說妳已經走了
走得非常遠
到了一處
我不可能到得了的地方
因為妳說 妳需要的不是床褥
不是待曬的衣物
也不是愛
我無法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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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寫是帶著慾望進行的，
而我，還沒有停止慾望。
——羅蘭．巴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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