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無神之城

[cabbage111 (陳柏言)]

〈無神之城〉

「就像你已經在墳墓裏了，我在你的墳頭走過，在呼喚你的名字。」

      　　　　　　　　　　　　　　　　　　──黃碧雲〈失城〉

巨大的失眠症已經學會治療自己
轉動記憶的除濕機，蒐羅暗夜的情緒
每一只失語的耳朵都在街上遊行
鑄造月光的Mic，前往曠野的KTV
譜寫暢銷的情歌或是賦別曲
人們張開最大的旋律，捕捉知更鳥
學舌鳴叫；從現在開始默禱
小黃穿梭紅綠燈與紅綠燈間
頻繁傳遞一紙徒勞的電報：「馬康多今天
有沒有雨？」

高速公路的計速器剛好
洞穿每一只額頭，而不傷及眉心
看不見之城：暴風雪如人們所料
未在跨年之夜來臨。昂貴的巴別塔
城市之人擁有相同的煙火
讓捷運強襲而來的風撥開瀏海
無光的隧道帶來潔淨的玻璃
陌生的鼻子與嘴如蕨葉，擁抱交疊

霓虹悄然懸掛，掩埋一切星象
酗酒的先知都是
披掛反光背心的交通警察
寂寞之人仍勤於解夢
仍在這個無神的城市搜索自己
即將降神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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