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imoo: 11/12 09:12
你回來的那天，風很大
頭髮很亂不斷飛揚
袖子很短
比東區辣妹的裙子還短
高速公路卻很長
時間跳得比計程車里程錶還快
有些事情忘得更快
烈日下車掛轊人架肩
那些汗很快乾掉
穿梭櫛比鱗次的吉尼車中
手機錢包也被幹掉
撲面而來的汽油味和
屎尿味早已臭掉
唯一不變的是，回來了
怎麼還是難以安歇
巷裡與搶匪的那場對峙
早就結束了不是嗎
你回來那天，氣喘如牛
因為你被海關抓到
馱負的思念過重
但你堅持不肯丟掉一些
直到飛機轟他媽的一聲
前輪遠離跑道一公分
你的眼眶才如中了獎的
吃角子老虎，山洪爆發
蒸騰的吞吐霧了鏡片
眼前的蜃樓盡是昔日山水
安全帶和口罩縛得你
活像個精神病患，動彈不得
無力擦拭，你只得咬著牙
任憑涕淚縱橫臉龐，發著
只有自己聽得見的嗚咽聲
餘光裡，一旁的乘客
見你不住顫抖，臉色囧然
看三小沒看過性情中人嗎
你心裡這樣罵。但說真的
應該還是濫情
比較台肯到位吧
說穿了，你只是害怕
害怕記憶逐漸模糊
害怕有些事情消逝
害怕不小心遺忘了別人
或者自己被遺忘。你很清楚
時間並不值得信任，而你
也不是那個禁得起時間信任的人
你知道，你回來的那天
你的愛還在睡夢中
在不同角度的陽光陰影下
褪色的快樂裡沮喪徘徊
或者恰好，也在某架飛機上
吃完午餐喝過開水，補好唇膏
檢查指節間的一些溝壑
深處是否殘存昨夜的汗水
無論乾燥與否，請讓它們
停留在原本的地方好嗎
讓每一雙伸出的手，掌心朝上
伴隨週日晨昏的梵唄彌撒
接受你主你佛，遙遠的赦免
以及度化，祈求祢
讓每一次思念的衰減
偕同冬日降雨機率和世界末日
來臨的速度，降低一點
緩慢一些，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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