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歌：方思主題變奏曲 ◎方莘
註：字句排列根據原發表形式，只改為橫排
但原詩有字體變化，BBS無法達到效果，建議閱讀詩作原文
「夜在黃昏底穹窿下
鏤刻細碎的花紋
而我不該踱步
不該仰首默讀霓虹燈的標題
當摩天樓都呼喊著白色的名字
我只是一個多餘的錯誤」
‧黃金分割的錯誤‧
呵‧夜
夜性急的落下來了
你不要唱哀悼的歌
你不要用憂鬱捕捉我
不要以懷疑的目光審訊我
我只不過是嘆息
我只不過是嘆息 只不過嘆息於這小小的貧窮‧
只不過嘆息於這小小的貧窮。
十二月。呵‧夜
回歸線上 不要用憂鬱捕捉我
有人曳黑色的披風 我只不過是嘆息
穿過白色的拱門 只不過嘆息嘆息
他是去為太陽行葬禮 夜。 太陽已回家去。
夜。 夜。 呵。 太陽已回家去。
太陽有家。而我沒有 夜。 貧窮‧小小的貧窮
夜。我甚至於不知道故鄉 用憂鬱捕捉我。夜
夜。 陌生的。 夜。以懷疑的目光審訊我
關於祖先們 我只不過嘆息‧嘆嘆息‧嘆息
夜。 可敬。 啊‧小小的貧窮‧性急的‧
而我卻不認識他們 夜。 貧窮‧貧貧窮。
及螢光表上的刻度 性急的‧ 夜。 落
卻有一種連續的撞擊 落下。夜。落 下
從伽利略的祈禱開始 夜。性急的‧落下。 的
偷走那些原不屬我的數字 性急的夜‧落下 夜
卻硬要把他們的污蹟 夜。性性急的夜落下。
夜。 抹在我的外衣上。
（每 次。）
夜在黑暗裡伸延 不‧不要 歌。
我步行在第四根弦上 夜。 不要唱
天‧落著雨： 歌。 哀悼的
星子們都哭泣 哀悼的‧ 歌。
街‧是 夜‧ 夜。
長的。沒有影子 不要唱 歌。
夜。 影子正擁抱著我 歌。 哀悼的
夜。 及半個散步的地球
夜。 一羣羣地 歌。
夜。 半個散步的地球。
夜。 而一羣羣地。
而一群群地。 夜‧ 歌。
夜。一切有名字的都退去了
星子們。 夜。 不要唱哀悼的歌 歌。
夜。 正以百萬光年的音程 都退去了
夜。 有名字的都退去了。呼喚著另一群。
夜。 另一群。另一群。呼喚著另一羣。
沒有人記得我的名字 真的。 一
夜‧連我自己 件
那只不過是一件遺忘 遺
夜‧ 一件遺落的外衣 落
我是貧窮的 。 的
夜‧ 甚至沒有記憶 外
企鵝寄來的明信片 衣
夜‧ 冰帽下凍裂的聲音‧‧‧‧ 。
‧‧‧潮退了 夜
遙遠的島宇宙裡 。
有唯一的聲音 夜
敘說一段沒有情節的故事 ‧
傾聽著 夜
星子們都上升 。
我發覺沒有什麼 夜
那只不過是幻覺 ‧
只不過空虛在敘說著空虛。
夜在黑暗裡繁殖。夜 夜 古古
堆起多角的泡沫‧夜。 典典。古古
夜。 我偃臥在覆巢之下 典典
夜‧ 渾沌以微涼的睡意孵我 古古
夜‧夜。撫我以大熊星絲絨的觸覺 典典
卜洛柯非夫乘無尾彗星掠過 夜夜。 古古
我嗅到八爪星雲磁性的音樂 夜‧夜 典典
電晶體的穴道中傳來漠漠的嗤笑 。夜 古
夜。 夜‧ 笑我為自己釀造忻悅 夜夜 典
夜 夜 夜。 忻悅 忻悅 可是我沒有。
我甚至不敢企盼什麼。 夜。
不敢‧在破曉未臨的時候 夜
歌。 逃出這渦形的宇宙 夜
想要說什麼。也 不 敢 夜
怕連這小小的貧窮 ‧夜 ‧夜
呵‧ 夜。 都會失去。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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