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她沒有說話，像一朵躺在地上的花。
剛被攀折與棄置，蕊瓣仍新潔細緻。
折下她的人不要她說話。她輾轉，鑽進了泥土
裡，像蚯蚓，一點一點的新生，爬行。
但太陽太烈了，而她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只看到把她長出來的根，濕潤而強韌，
但已經不認得她了。
她花了很久的時間，才學會說另一種新的語言。
（二）
水恣意漫流，順著葉脈來到另一片新葉，
落入花心。他蹲坐在花旁，濕透了身，可惜了
那些落下的花。水說，沒有了我，風也會帶走她。
他說，是的，但看著花落，不能沒有遺憾。
陽光出來了，他還是蹲在那裡，
即使他知道，新生的花，也不會是原來那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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