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曾經，就這麼理解過
繾綣的風挹長了紙面上的筆痕
粗澇腳丫泥濘地踏著
白千層的樹皮，櫛次
剝離就只謄下赤裸裸的印章
我不留下我的心臟跟膚理
只蓋下夏日盛開的煙花
無法永遠分辨白千層及桉樹的差異
就像煙火焚燃後也一切殆盡
時間拉回存在前也消逝，就像
我們曾經爭辯著
春日的春天吶喊與夏季的老海祭
春日播種，夏日搖曳
我們拿著互生葉頤指做承諾的印章
拿取穗狀花絮叨唸詩詞歌賦
彼此，吸附彼此的汁液
嗣後彼此吵雜彼此碎唸於長日
卻攀附於彼此身軀，鎮日
嗣後日復一日
歡愉及肆虐乃至搭乘出事的飛機
我們在對方每日，每日增長的樹皮刻鏤
描繪存在的思辨意涵
彼此佔領著對方藉此榨取汁液
爾後，在心臟裡頭以沾取汁液的印章蓋著蓋著
蓋著
掩蓋上黑色長袍
一同悼念死去的吵雜
沒鮮花的秋季跌落在冬季的肅然
我們是對方的樹皮
為對方點起安息香輕輕摘除，然後
我們終於落地
我們終於退化成蛹
終於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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