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題一組
一
有霧裸身踏入海，它們說這是不夠平靜的夜晚
海潮的喧囂在耳間徘迴
像寄居蟹般試探一塊無際的黑
我默默注視沙灘上，那盞路燈
它說我持續喊著冷，我想
那應是某些浪花寄給礁石的家書
拍打著、拍打著、拍打著
一條歸鄉的路
二
於黑夜底部埋藏一座寂靜的城
那些樹林中的密語，潛行在倒掛星子眼裡
開始討論起火，語氣搖擺
還能在城內隱瞞些什麼
一塊磚的可能？破曉？
我想那是最好的偽裝
三
一種冷在妳體內的感受，我誤解了
灼傷，那個章節裡，有許多玻璃的哭聲
它們述說著那場大火企圖黏附一些陳舊的光線
並插滿她易碎的軀體，我忘了當時是如何咀嚼
這些碎裂的文字，但口裡滲出的血
始終沒有停過
四
我像一隻開始過街的老鼠
學習擁抱柏油上一攤血的流向
學習用卑微的姿態吞嚥一隻山貓
學習怎麼讓自己在腐爛的肉塊中更顯惡臭
那個人人喊打的日子裡
我替他們拔出了釘在手上的那條舌頭
是的！我的確刺向自己
卻不在你們所居住的溝渠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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