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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血柱是詩
沒有什麼可以阻攔它 by Sylvia Plath
這是妳第一次在人群中見證死亡
之後妳再也沒有談論過它
直到那天，妳和一口烤箱的簡短談話
妳變成了它，那場卡住凌晨六點的白霜
拉撒路，這座城市替妳起的小名
每個晚上它都披戴一場灰藍色的霧
在三點開始的永恆，造訪妳的窗台
像一個號啕大哭的嬰兒想重回那個幽濕而靜謐的卵中
不斷嘗試的鑽進妳的身體，每個晚上
妳總是瑟縮在房間一角，睜大著眼睛
房裡除了妳之外還有其他的人們
一些幽靈，每張臉孔都配戴著不同的表情
在某個沒有星星的夜晚
妳開始流血，並發現這房裡的每個人都是妳自己
而妳就是那座城市
妳的十歲，被父親的死亡永遠帶走
他在妳二十歲生日的前個晚上回到妳房裡
像往常一樣用斷裂的趾骨沾著血液
振筆疾書，他寫著妳八歲發表的一首詩
用妳的靈魂，妳十歲的靈魂
隔天妳在桌上發現一張淚痕斑駁的照片
一罐見底的安眠藥瓶和被救活的二十一歲屍體
妳偶爾會在街上和她相遇
畢竟同住一個城市裡，但妳不曾清楚記得
她的長相，兩年後妳跟她都結婚了
她嫁給一個詩人
妳擁抱一具骸骨
妳努力捉捕著鏡中的自己
歇斯底里的打破所有鏡子
終於，在手掌的邊緣抓住了她
一個顫抖的尾韻，一根拖住妳靈魂的草繩
妳的第三條命，妳拉著她
漠然的向那場霧走去
據說那是一百五十年來最嚴峻的冬季
我寫完了這首詩
但
我不想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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