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愛過妳的人
如今都被妳愛過的人愛著
說著,還是唱著
我們曾經喜歡的歌
不同的夢
也只能存在
這樣的事:「愛，
只是一種等待
被改變的感覺」

妳拎著髮
像潑灑四濺的午後雨
逐漸虛胖的黃昏
融入慢慢消瘦的街
我們的身影在莫名卻潔亮的窗前
是潮濕的墨畫
暈成一個
分不開
也擰不乾的影子

而悲傷的人從旁走過
不再使我們感傷
反而得到一種
只有我們才能知曉的快樂
那些被遺忘來遺忘去
怒放的心花
始終沒有枯萎
依舊漂流

像殘雲一樣
厭倦了夕陽
卻奢望一盞月亮
能在老敗的臉
照出年輕時
無拘無束的遐想

就像老人談著往事
談起邂逅時
像石與火第一次相遇
像鳥飛往雲際
不再落地
但她們總少了未來的話題
不同於妳的孩子
正在想像
他遙遠的飛翔
而妳卻深怕他的墜落
怕得如一個剛剛受孕的女人
獨自又安靜梳理
紊亂的空白

其實我們仍然是清醒
也不停望著
窗裡的夢裡的妳的夢
與夢裡的窗裡的鏡前的妳
或哽咽或呻吟
或破涕為笑的過去
那是美麗的
但沒有人能看見
只因妳從不肯睜眼
不願讓永恆成為永恆
只想讓過客
總是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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