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素描

[separately (Wayne)]

〈素描〉

音樂使我們沈默
沈默容忍一次談話的間歇
察覺此刻，壺水煮開了
皤白與蒸騰的煙霧裡
你看見小小的雷電
降落下來，接著
是伏暑特有的雨點
打在透天厝燒燙的盤花窗欄杆上
對看厝房底二樓裡
佛堂凝靜的觀音
線香與旋煙
那歷時，極長
幾乎使雲伸出了鬢鬚
如窗木檯上
供養的龍吐珠那樣低眉
而我也便如此
默默地想起了你
說過的一句話：
「習慣
也不會是最好的。」
佐著烏雲
我們的耳朵依舊敏銳
聽覺的年少猶有折北的蜿蜒
小街的鈴鐺應時響起
音樂繼續
是修繕紗網
以及綠玻璃的老先生踩車經過
這樣走不完的一條路
鋪滿修不完的窗子
惟生命太過華美
不忍細究
讓雨的氣味無聲竄入鼻樑
黑暗裡，瓷磚反光著
齊整劃一在長廊
如行軍
而我看你杯中的焦慮仍在
轉動便可模擬風颱的步伐
可是水確實已經煮開了
我提起瓷壺
想著千百種
為你斟茶的理由
然而音樂
音樂依舊使我們沈默
沈默使這雨
一間一歇
使你的記憶悠柔綿長
回顧時，龍吐珠打開了自己
而雷電已然
無聲底點起路旁的街燈依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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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自述。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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