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海灘的一天──致奇士勞斯基。

[Bjiao (以膝蓋繼續前行)]

海灘的一天──致奇士勞斯基。

但我不懂，為何提琴奏鳴
進入樂譜固有的生命
不明白，為何愛像
牢牢謹記的過失
不理解海的沿岸流
沙灘之上，漫漫的把玩
一場徒勞
拼圖遊戲

一天，無限延伸
一個日子與另一個日子相依取暖
我們無法用一百年
交換一個世紀
無法省略偶然的彎曲
如果失落回收，重新裝組
如果維繫差異，省略重複的差異
如果歷史必須所有格，必須竊據
如果選擇成為梅氏圈
如果選擇在錯的時間換季

然而春天是對的
春天一直是對的
十二月與十二月的降雨是對的
雨一落下便成為博物學家
那些雨在說，在做：
必須所有格，必須竊據
任何人都能選擇
對的時機，以錯的方式
離開，任何人都有權
站在自我的邊陲
用任何一種方式想念

我親愛的奇士勞斯基
另一個平行世界的可能性
開展，另一個世界的不可能性
開展，如果有一種抵達
足令一切枯竭
如果一座海洋徹底棄守它的海岸線

如果不再鑄造任何賡續敘事的貨幣
再也不能
頻繁交換，流通
沉默慢慢開展，永恆開展
沉默是驟冷的爐火
挑揀最後的乾瘦音節，讓同義反覆
「再也不能」燒成「無法」
「必須」是「不得不」的灰燼

但是任一世界裡
春天如何勞動
是對的
不會結束的遊戲會持續
每一顆鹽粒
記得海的複數
成為獨自
海鳥是忙碌琴弓
浪是無休止顫音


2013.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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