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板 politics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 引述《basicnet (88 有緣再見..)》之銘言: : 帶著大中國思想,來到台灣的小兵朱西甯,當然是瞧不起台灣這種偏遠小島的, : 朱西甯來到台北,進了總統府,他說: : 作為總督府,算是夠氣派了,~~~但在中央政府戰時遷都於此,作了總統府, : 便顯得太小器。 : 朱西甯的女兒朱天心,雖然生於台灣,母親是苗栗客家人,卻一輩子自認是山東 : 臨朐人,心儀「禮樂中國」以及王昇爺爺講授的三民主義,信仰的是胡蘭成爺爺 : 的「三千個士救中國」之類的夢語,當台灣反對運動時代來臨,整個社會反威權 : 的氣氛騷動時,朱天心對這些由本土人士發起的黨外運動,不但敵視,而且還寫 : 了小說予以醜化,醜化還不能消除怨毒之心,乾脆在醜化的小說中,予以詛咒 : 在朱天心的「我記得」小說集中的「十日談」中,諷刺當時中壢事件選舉的許信 : 良及其整個過程,男主角駕著他的拚裝車奔馳於縱貫道上,跟隨著「許總統」轉 : 戰整個桃園台地。 : 在朱天心以懷著嘲諷訕笑「許總統」對她而言仍不能解恨,於是朱天心文中的男 : 主角,拿著許的「此心長為國民黨員」的聲明,裱好掛在牆上,朱天心借用阿珠 : 的話說: : 「夭壽啊!安怎同輓聯同款!」 : 我們當然知道,一般台灣市井小民,講話和眷村不一樣,不會動輒以不祥的輓聯 : 來形容任何事,朱天心的小說,出現這種對話,其實是小說家按捺不住的「中原 : 心態」在作祟,一種敵視與鄙夷,讓朱天心的「幽黯心靈」不自覺萌生,恨之欲 : 其死,於是她如同中原來的風水師一樣,在小說中對著「許總統」灑黑狗血,來 : 進行詛咒以解恨了 : 如果我們相信佛洛依德的「意念傳遞」力量的強大,那這個詛咒還真是在十幾年 : 後應驗了 : 就在前幾天,宣稱要「倒下去再爬起來,再倒下去再爬起來,不達目的絕不終止 : 」的「許總統」,於絕食三天之後,喝了一口豆漿後說「代表台灣人民,宣佈連 : 宋當選總統!」我不禁頭皮發麻,夭壽~~真被朱天心說中了,更諷刺的是,許 : 總統宣佈這件事之前,剛好是朱天心去靜坐現場看他的時刻,也就是說,朱天心 : 這個惡毒的嘲諷的詛咒,經由文字,繞過十多年時空變化,還是由朱天心親自在 : 現場,自我印証了這個詛咒~~ : 現在欣賞朱天心的「我記得」小說集,真是一種樂趣,看著族群平等聯盟鬧的笑 : 話,再對照朱天心醜化一些政治運動者,我覺得冥冥之中,小說家的手真的具有 : 一種天心與天意,只不過小說家自己不知道罷了。 : http://mychannel.pchome.com.tw/channel/class/show_preview.php3/?d=2004-04-05&en : name=feuerbach&t=.htm&fn=main&view=1#1 : 不要推文好了 這篇原意不錯 : 推文破壞氣氛.. 其實覺得挺好笑的。 文學理論裡面有個概念叫做『語境的擴大』, 指的是將文本放在更廣大的脈絡裡面來理解其與所處社會文化脈絡的關連, 並藉由這些關連造就的殊異關係獲致意義。 就這個概念來看,本文做的事情很像文學評論者做的事。 然而,一般文學評論者會如同本文一般的寫文章嗎?我想不會。 為什麼?因為所謂『語境的擴大』, 必須有系統的談整個文本與某一特定層次上的社會文化脈絡的關係。 本篇文章看似談到了文本之外之事, 但是所提及的鑲嵌脈絡只有朱天心自認為山東人, 以及她幼年所受到的教育及灌輸。 最多就是多談了一個他老爸朱西甯。 從一個省籍認同(還不是鄉土認同喔)配上一篇小說裡面的幾句話, 就可以談一個人的整個創作基點,並且化約出所謂朱天心如何如何, 視之為一個跨時空跨地域跨情境跨社會脈絡的想像中的朱天心, 我必須說,要當作論述,這篇文章是不及格的。 要當作清新可愛的創意散文倒是一丁點問題都沒有。 既然我寫過關於朱天心的論文, 似乎在這裡應該要講一些前面這篇文章作者不想講或是看不到的事。 朱天心這個作者,對於『從當代文學文本探討認同的流動』這個主題, 是別具意義的。 (請注意,如我引號中所言,認同是會流動的,而且其流動是很重要的議題) 這樣說的理由有很多: 首先,朱天心的創作歷程,跟同輩作者相較,跨越的時間很長。 而且她的創作歷程又恰好經歷過了威權時期以致當今的社會轉型。 一方面,她的作品寫過的題材多少與社轉型的過程相關, 另一方面,直接從她從過去至今的文本來看, 亦可以找出一個他個人的觀念史。 其次,這個觀念史,或許可以做為我們理解一個外省第二代的認同流動時的參考。 朱天心從威權時代信仰國民黨政府以及三民主義, 到其後對威權的信仰破滅,又在現代性的矛盾之中掙扎, 再到採取批判的角度質疑自己的歷史與記憶, 這個過程或許可以作為一個外省第二代認同流動移轉的縮影。 而這個認同的流動,在離開了威權時代的黨國信仰之後, 漸漸的建立了一個審視自己與台灣的關係的意義系統, 而不再把中國放在這個對等的架構裡。 這樣的過程,也正合《風和日暖》一書中沿著歷史脈絡解釋的外省族群認同變遷, 以及以嚴謹問卷對外省人國家認同做出來的結論。 以上這樣的論述,近年來發展的最好的,當推黃錦樹寫的《從大觀園到咖啡館》。 在該文之中,黃錦樹分析了朱天心從少年時期到《古都》時期, 不同階段之間的書寫風格變遷,與議題的改變。 如同詹宏志所說的斷裂,黃錦樹亦認為, 朱天心少年時期『天父、國父、師父』三位一體的信仰, 已經以極度猛烈的形式破滅,反過來成為她作品中批判的對象。 (如《古都》之中將排隊領取統治者壽桃的少年主人公, 描寫為威權統治下被酣豢洗腦的小女生) 然而,在新的認同穩固之前, 她的作品之中表達出了對現實生活中的一切強烈質疑的姿態, 並且不斷的在書寫中辯證歷史與記憶的問題。 認同是流動的,而朱天心正毀棄了對威權黨國的信仰, 正在尋找出路。 如果她從小到大的社會文化沒有太大變遷, 或者她個人的觀念史展現了足夠的同一性, 那麼,以她少年時代所受的教育判斷她現今的認同和寫作意圖, 或許還勉強可以成立。 (換言之,大概會是一篇及格的大學部現代小說選報告) 然而,對一個深處於社會急速變遷,觀念史極度矛盾而斷裂的作者, 用這種方式來談她的文本,那就很唬爛了。 如同吳介民說的,學做台灣人並非易事。 認同的流動需要時間,何況我一再強調,認同是人不能選擇的。 不能選擇的事情,我們可以理解,卻沒有理由作對個人的價值判斷。 因為個人的存有取決於其行動,此行動又必須是發乎個人而非被社會決定的。 幾千年前的希臘人就知道這一點。 好,說回我的看法。 我的觀點跟黃錦樹不盡相同。 他以後殖民的角度來看朱天心在威權時代所面對的觀念及正當性建構, 並以這樣的『被建構的信仰』之破滅來解釋朱天心的矛盾, 我卻更著重在朱天心面對對現代性的徬徨。 她的批判或不認同,既可能來自於黨國信仰的破滅, 但也可能來自於現代性及全球化浪潮下社會的過速變遷, 以及資本主義商品文化的流氾。 現代社會變遷的速度撼動了過往的歷史與記憶,讓她面對以下的問題: 『當你的鄉土日復一日的改變時,你基於過去對她的記憶而有的認同要怎麼辦呢?』 這近於王德威談朱天心及她的老靈魂時,所採取的角度。 換言之,對這片土地的認同障礙,未必是國族認同的問題, 而可能是一個現代性、全球化(均質化)或資本主義文化矛盾的問題。 很巧的是,朱天心最心儀的作者,Banyamin,正式探討這個問題的大家。 在我的理解裡,朱天心面對現代性的浪潮,採取了跟班雅明一樣的姿態: 『背向前方走向未來』。 也就是說,懷著對過去的依戀, (注意,在《古都》之中,這個過去是指她的埋狗之地、 記憶中的矮房子或巷口老宅的花香) 她仍舊必須面對走向未來高度資本主義化都市的台北。 我在此處的論點完全與政治或國族認同無關, 當然,多少是為了要避免採取跟黃錦樹完全一樣的觀點。 我清楚知道自己對後殖民論述的偏好,也知道若要以這個角度來談, 會寫初根黃錦樹一樣內容(不一樣品質)的東西。 建議一些相關閱讀: 《從大觀園到咖啡館》黃錦樹 《老靈魂前世今生》王德威 《發達資本主義時代的抒情詩人》班雅明 前面兩篇文章可以在桂冠出版的《古都》之中找到, 不過拜託,不要因此而回應我說『你看王德威和黃錦樹果然是朱天心的同路人。』 這樣的說法很好笑,因為說的人根本搞不懂文學評論者和作者的關係。 班雅明的書是理解朱天心筆下的現代性爭辯的一把鑰匙, 不太好讀就是了。 他對資本主義的論述是不同魚馬克斯的脈絡, 批判的兇狠程度不若馬克斯,但對資本主義的悲觀程度更勝馬一籌。 我所知的大多數人對這些議題毫無所知, 因此也輕易的將朱天心的作品視為國族認同的問題。 因此,要弄懂我對朱天心的看法,恐怕是得讀一下班雅明的著作。 何況朱天心是一個問題意識與班雅明十分雷同的作者。 == 很久沒有寫這些東西了。 這些東西其實本來只是我少年的消遣啊......。 -- R2D2的新聞台,文學創作/新聞評論/文化議題。R2D2的新聞台,文學創作/新 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r2d2/ R2D2的新聞台,文學創作/新聞評論/ 文化議題。R2D2的新聞台,文學創作/新聞評論/文化議題。R2D2的新聞台,文 學創作/新聞評論/文讓學思成為一種進步的力量,讓我們對自己即將迎接的時代負責。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4.66.117 ※ 編輯: R2D2 來自: 140.114.66.117 (04/22 16:54)
trekie:希望她能蛻變快點...文化人本應該更敏銳的 推 211.74.99.140 04/22
leavered:推 我要努力看到懂為止 :P 推 218.187.36.95 04/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