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 枝 連 理 4
四.飛仙
挾飛仙以遨遊，抱明月而長終，在千紅萬葉落盡前，我願與你，離地飛仙……
寒露，薄霜。當初陽蒸溶了凝結於我葉片上的白霜，便化作一行清淚，滴落在你病弱的身
上。
猶記，說書人在紅樓，留下了淒美的傳說。降絑為報神瑛露水灌溉之情，便誓以一生的淚
來償還。
而我，又該以什麼來償還，你所給予我的愛？
淚盡，人亡，情無斷……
你依舊拒絕著殘弱的養分供給，依舊將原本屬於你的那一分滋養傳遞到我的生命裡。我無
法拒絕你的堅持，正如同我無法拒絕你的愛。我像個偷窺者般地翻檢著你傳遞給我養分裡
所夾雜的記憶，那是你生命裡愛過我的痕跡。
終於，我看見了你全部的愛。一點一滴，烙成印記……
那是你離開的最後一晚。
一隻喜鵲，停佇在你枯瘦的細枝上，僅一個剎那，斷裂的聲響驚起了原要棲宿的安祥！
我與你，靜靜地向下墜落。我不是鳥，此刻卻有了飛翔的感覺。我緊隨著你，離去！正如
同我初生時的光景，我，看見了你眼底那一抹不捨的柔情。
死亡，原來並不可怕！
或許，我們只是回到了初生前的光景，當下一次我再睜開眼，你仍未離去；或許，輪迴之
說真會應驗，那麼，我願以千年的時間等候你的出現，成為你的妻，結髮無悔！
或許，地久天長的傳說，太遠……
靜靜地，我聽到了遠方歸人的言語︰「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然而，未
完的記憶，由誰，接續？
我與你，靜靜地向下墜落，靜靜地面對著我倆的命運。而我，只想告訴你︰「生死無懼，
永不分離！」
(完)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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