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搭乘一部往山上的公車，打算和朋友一同到山上玩幾天，
山路陡峭難行，不慎為了閃避超車的車輛墬落山谷裡，
不見生還者，我從車裡爬出，全身無力，車內血跡斑斑，怵目驚心。
一陣細微的哭聲，看見一位女子靠臥樹旁，
我使勁將她抱下來，撕破自己身上的衣服替她包紮，
卻看不見自己身上的傷口和血漬。
不知道渡過幾天幾個漫長夜，一連走著歇著，
互相扶持走到陌生的村莊，救援隊才知道我們在這，將我們倆送到醫院，
救護車只有一輛，也許偏遠山區的救援設備不夠完善，我坐在救護車內，
輕輕看著臉色蒼白的她躺臥在擔架上，到了山下的醫院，
醫護人員似乎忘了我的存在，而她已經被送進病房了，
我坐在房外長廊的椅上等待，才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透明，
走進病房裡，看著她熟睡，等到她清醒之後問到我的情況，
才知道自己早已死去，眼看她難過地啜泣，任我在她耳旁說話，也聽不見，
看她傷心地我也掉淚，忘了問她叫什麼名，忘了要和她做朋友…。
醒來之後，枕頭濕透，全身依舊無力，像是痛哭過後，
原來早已死去，原來是夢；原來死去的感覺這麼輕渺，原來無奈也是那麼沉重，
而她的模樣也模糊在眼眶裡…。
陽 收錄 2003年 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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