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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時間的腳步,我似乎只有追逐的份, 感嘆著它的流逝,卻對過去無可奈何,我曾試著去抓住, 然而卻像用手握住的空氣般,握起來覺得很充實,放開卻什麼也沒有。 「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 這首「明日歌」是我很小就會背的詩歌, 小時後不懂它的意思,只覺得唸一唸很好玩, 長大點,學了些國字,讀了點古文,了解了它的意思,不過似乎, 我只知道「明日何其多?」 卻忘了下面兩句「我生待明日,萬事成蹉跎。」 我閉上眼回憶過去,過去的記憶像幻燈片般一幕幕播放, 十八年的曾經,我卻找不到一件值得我回味的事情。 時間,就這樣過了, 難道真的就像駱以軍在「我們」一書中的一段話:『直到了死亡那天,才不禁問問自己: 就這樣?就這樣過了一生?』 時間,應該花在應該花的事情上,這點,我知道,你知道,大家都知道。問題是,有幾個 人能辦到? 李白說:「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我沒他的灑脫,讀他這首詩,我只能羨慕他的率性, 我的人生無法像他一樣,而他的人生,也只屬於他自己。 張若虛說:「人生代代無窮巳,江月年年只相似。」 在他這首詩中,他把自己小化, 從大自然的角度,人真的渺小的微不足道, 似乎,你只是江河裡的一粒砂,時間對於你,你對於時間,都不在重要。 然而?我真的要這麼覺得嗎? 我知道,這是種消極的想法,在現在,是不適合的。 上了高中,讀了「赤壁賦」, 在蘇軾的文辭中,我找到對時間的另一種解釋, 他不是聖人,他也曾迷惘過, 在「赤壁賦」的第二段中, 他化身為洞簫客,無奈的吟出:「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挾飛仙以遨遊,抱明月 而長終。知不可乎驟得,拖遺響於悲風。」 他感嘆著生命的短暫,想做的事情太多,而時間太少, 他無奈的望著天上的明月,想和月亮一樣長久,卻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他的感嘆並沒有持續太久, 在第三段中,他得到了開脫, 他說:「逝者如斯﹐而未嘗往也﹔盈虛者如彼﹐而卒莫消長也。蓋將自其變者而觀之﹐而 天地曾不能一瞬﹔自其不變者而觀之﹐則物于我皆無盡也。而又何羨乎﹖」 他了解到光陰流逝的無奈,知道其不能改變就順水推舟, 人活者重要的是眼前,你花時間去思索未來,感嘆過去都是無管緊要的事。眼前有一輪明 月,就盡情觀賞。 迎面而來一股清風,就閉上眼享受那份清涼, 因為,這才是人生。 寫到這,我閉上眼, 試著把自己拉回那壬戌之秋的黃州赤壁, 想像蘇軾與朋友乘著一艘小船,想像蘇軾站起身,望著湖光,望著月色。 突然有一種莫名的感動, 人之於人生,人生之於人,應該不止於這樣。 所謂的充實,是不是在受到社會薰陶過後才有的感覺? 真正的充實,這又事件值得思索的事或許, 我想,或許,這值得我花一生去追尋。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28.194.86
yaomama:我真的覺得你寫得很棒 218.175.63.186 06/28 0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