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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的背包裡,放著一條醃漬過的口紅,打從男人離開後,就再也沒有嚐過,同樣的,可惜了她圓滿修長的手指,指甲不再煮上粉淡鮮紅色的味道,領口上片片的香水也啃蝕的無影無蹤。 她習慣不想回家,那個被寂寞炸的悶熟的房子,以及那張生冷的雙人床。女人寒刺的高根鞋聲切入夜晚的無息,不大不小的迴盪溶化在月色迷濛中。灰暗的路燈,將人影剁的細碎乾淨,她冷眼看著汽車呻吟炒動城市,馬路的通明是諷刺性的抗議。 她就這樣,一步一步,緩緩沉靜,走向黑暗幽徑。 也許是累了,可能是倦了,她虛弱的倒在草地上,微弱的星光讓她什麼也看不見,她發現自己柔軟的身軀,即將隨著空氣蒸發散去,她的手努力吸取青草芬芳,她的腿舔嚐著草地的甜美,如此希望能這樣一直下去,直到發現男人的臉又浮現在她的眼前。 她驚恐的奮力睜開眼,像落入大海之中,載沉載浮。 突然間想起了什麼,胡亂的擦去臉上、身上、心上的莫名,打開背包,拿出一張炙烤幾塊金黑文字的名片。那是今晚剛認識的新男人,名片背後雕上了他的電話號碼。 女人默默的看著名片,心想,這一回,或許能餵飽她的愛情。 涼風撥開了幾朵黑雲,夜晚的顏色開始發亮,她將電話號碼慢慢的輸入手機裡,再用那條醃鹹的口紅,仔仔細細的為草地上的綠草,一根根的調理入味。 -- 究竟是我啃蝕文字還是文字啃蝕我? http://www.wretch.cc/blog/veralirs 歡迎光臨~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4.8.26.1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