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 C
一些讓人回味無窮的記憶,如潮水般,伴隨一些很重要的小事,無足輕重的大日子,
洶湧捲來,吞覆岸礁,還未曾看盡妳成蛹的歲月,妳已化蝶。生日快樂,孩子,爾昔今日
,我依舊如此呼妳,即便妳已開始打磨世故,邁離我所珍視妳曾擁有的純真。我亦仍珍視
我與妳所共有的星辰,璀璨,而折射出妳與我迥然不同的性格與命運。
去年此時,我們辦著許多活動,懷抱著天真與夢想,汗水與歡笑竟可以同時存在,為
相同目標一起努力著,且相聚玩樂,在夜晚的海風中沈醉,在ktv的包廂中臥倒,一群人
在漁港邊點燃一簇煙火,在闃暗無光的天空綻放芳華,美麗而多情,花開而花落,也或許
是當時所未察覺,卻將印證於不久將來的隱喻?
今年此時,在相同的情境類似的場所相遇,只是我所熟知的一切其實都不再是我所以
為的,去年我以這個組織的身份辦理這樣的活動,今年我以外人的姿態回到這裡幫忙,沒
有想要尋找著些什麼皈依,看著這次的活動人潮大排長龍,另一小群人不停忙進忙出,今
年此處,妳隱沒於排隊人潮,我游離於外,工作近似與己無關,太久未見的寒暄如太極卸
勁,許多足以共同談笑的回憶散入空氣裡,所謂的熟識也就化為名為熟識的一道牆,不遠
不近,不冷不熱,是否當經歷許多滄海桑田之後,竹簡上的文字也就化做一些頡曲的墨漬
,泅泳中的三葉蟲風化成標本,那些肆意汪洋的人情世故,才一回頭不見,便乾涸成寧靜
海,雖知大凡世事如此,可是為何非如此不可?
記得高中時,我曾提筆寫下這樣一段句子,過去時光裡的場景,一些枝微末節將在
腦海裡淡出,只會留下格外強烈的痛苦和甜蜜,只是當時還不知,當這些情緒失去了支撐
點時,也就陷落於時間的空白中,無所依侍,靜待後來相似的人事物嵌入其中,於失落中
重新詮釋之,重新詮釋那些失落的過去。
偶然相遇,僅有感於關於成長、青澀與成熟、相識與熟悉的一些意象,孩子所指涉的
,究竟是妳,還是你的回憶?或是妳早已遠離,而我仍喃喃自語的幼稚詩句?
極為相似而又極不相似的下學期5月來到,我以不同的角色跟心境再次與那孩子擦身
而過,而也就僅僅是,擦身而過,館外人潮洶湧,而我急步走過,毫不停留。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84.180.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