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走在路上。
夕陽在左前方,女孩的影子從右後方拉得長長的。影子的晃動就像女孩的雙手一樣輕快
愉悅,馬尾也規律的隨著每一步的小跳躍在女孩的左右肩之間擺動。男人從左後方趕上女
孩,直到在趕到女孩的左前方五步之遙的地方,等速跟著女孩一同前進。男人並不特別注
意女孩,只是有時候會因為女孩突然的加速、減速或是停下來時,回頭看他一眼,並沒有
什麼特別的表情。
女孩慌了。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打哪兒來,更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走在自己的左前方
,而且還跟她以同樣的速度前進。於是女孩邊走邊將右手伸進斜背至左腰際的小皮包裡,
假裝要拿出武器或是防狼噴霧器那類的東西。皮包上的蝴蝶是媽媽親手為她縫上去的,蝴
蝶的翅膀因為女孩步行造成的碰撞以及搜啊搜的右手,不停地上下振動,那個振動的頻率
好像隨時會讓蝴蝶飛離那縫得其實沒有很密實的線一樣。
不管女孩多死命地跑,男人始終保持在她左前方五步之遙的地方,要是女孩索性停了下
來看男人到底想幹嘛、順便喘口氣時,男人也只是跟著停下來不吭一聲。不知道是沒想到
還是怎麼著,女孩並沒有大聲呼救或是開口問男人到底想怎樣(傍晚女孩回家的路上其實
本來就沒什麼人煙,但這小鎮倒也沒發生過什麼重大的犯罪事件就是了),其實說不定女
孩開口一問,就會發現男人其實是父親的朋友或是學校的師長或是自己曾經欣賞過的哪個
人也不一定(而我們也不會知道答案)。
男人偶一回頭的眼神讓女孩不知所措,因為看起來並沒有惡意(但也沒有笑容就是了)
,不過真正的原因也只是男人擋住夕陽所產生的背光效果讓男人的臉一片漆黑,只能略見
男人深刻的輪廓和他不會太多也不會太少的眼白。女孩始終想不起來有沒有在哪裡見過這
個男人,不過反正男人也沒有要傷害她的舉動出現,也就繼續往回家的方向前進。一直到
了夕陽隱沒至地平線前的那一刻,男人加速離開了因為背光而圍繞的光暈,頭也沒回,男
人的影子隨著漸漸遠去的背影拉的好長好長,最後終於消失在轉角的那一瞬間。
女孩清秀的臉龐終於因為陽光的再次顯現而明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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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感源自 卡夫卡--倚窗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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