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eralirs:她寄給他:好人卡一張 .... 124.8.21.182 10/02 05:03
其實他也不是故意要拒絕她的。
早在今年的春天,那聲驚蟄還含在喉結裡,他就知道,這個夏天會腥風血雨的來。
腥的是什麼?他拍拍身上纖白的袖口,看不出幾塊塵沙落地,只見得揚昇的影子,帶著細
細的沉默,一股腦兒的撲向他的口鼻,沒有了嗅覺,徒留幾口呼吸懸盪在他的身體裡。
可有顏色?是的,像是如火舌炙熱的紅,從他的掌心灌注,溶入指尖、肌肉、骨髓、排山
倒海,奔流而至,直到中樞神經時,才被那股不安稀釋成透明,僅留下他漲紅的臉。
他的擁有許多許多的破紙箱,那些紙箱有的已陳封,有的殘缺較嚴重,補不起來了,有些
是新的紙箱,新的凹痕還在,才破損一半。有些堆疊在一旁,佈滿塵埃,不過他總是不去
整理。
總有一天,有空,我再清理清理。他總是這樣想。
這回他有預感,但只是想拖延,起碼能再一次擁有溫度,或是疏冷的香氣,即使短暫。
一過春分,雨下的更大了,清明時節,他佇守在窗前,等待著夏天菅芒花盛開,稻穗彌漫
,薰風徐徐,他想與她一起搭配夜晚。
他常抬頭數落著她的星盤,總不確定是在那個方位。
「你猜,我的星在哪?」 她從不曾告訴他,他也總是猜不著。
螢火蟲開始閃爍,星辰也矇上一層淡淡的雲。
「那雲是白的,只是沒有太陽,所以變灰了。」她說。
他開了瓶酒,喝了起來。「最好就這樣睡去。」他想。「酒精是毒藥嗎?自古以來的藉酒
澆愁,只不過是一種病態的循環吧?唯一的好處,就是能睡去,不如睡去,不如睡去……
。」
睡去了又如何?夏夜的蟲鳴仍會將他喚醒,入夜的風猛烈而又驚心。
立秋處暑寒露,狠毒的秋老虎毫不留情的咬蝕,西風開始在他的那方角落搬弄著未揭露的
紙箱,開始殘破了,他感到疲憊。
他寄了封信告訴她,今晚的露水越積越沉了,那燥白的霜已凍傷了他的手,他無法再用上
一字一句,不能再黏貼郵票,及為她掬一把荷香。並附上一瓶立春時的雨水,這是隨她的
眼淚一起落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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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我啃蝕文字還是文字啃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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