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英文

[t8980007 (12)]

小雙：
很久沒這樣跟你說話了，妳現在過的還好嗎？英文還是妳的最愛吧？
我還是老樣子一副屌兒啷當的，可是就像妳所說的我只是對任何事提不起勁。
妳說只要我認真起來沒有什麼事是我辦不到的，是啊！想想的確如此，至少是妳還在我身
邊的時候是這樣。

有妳的那段日子裡，我是神氣的、我是眾人的焦點。
無論是功課還是活動上我都是很活耀的，妳說那時候我很有人緣，妳可知道嗎？活耀只是
為了妳！
我那時候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引起妳的注意，每天犧牲玩樂的時間一回家就是用功讀書
，只為了當妳在苦思不解後，心不甘情不願來問我那一剎那。
那是我們之間的戰爭，我可以輕鬆的解出妳認為是無解的方程式，卻背不出妳那如數家珍
的英文單字。
每週的星期三是我們之間決戰的時刻，兩節英文後是兩節理化課。
英文老師老是愛找我麻煩，他每次都喜歡叫我起來念單字。
即使是剛教完的也是一樣，那單字就像有黏性般的黏在我的喉嚨，我想說卻吐不出一個音
來，然後妳就會很高興的接著替我唸下去。
而我們的理化老師他總是喜歡在上完課後來個小考測試一下今
天上的課，而我總是可以驕傲的第一個交卷，然後在下課時拿著滿分的考卷為妳解釋著每
題的算法。
忘記是我們之間的第幾場戰爭，星期三的英文課，老師還是一樣的不放過我。
一口氣教了二十個單字，我似乎可以預見我等一下的慘狀。
在那段時間我幾乎認為所有的英文老師都是愛整人的變態，所以當你告訴我妳想當英文老
師時，我可是極力反對。
「我知道你一定不會，那一個不會唸啊。」你親切又得意的笑容就像是寒冬裡的太陽，溫
而不烈，帶給我絲絲的暖意卻不會將我燙傷。
那時我常常在想要是所有英文老師都跟妳一樣，我的英文是不是就會好一點？
「當然是全部啊！手電筒怎麼唸啊？」
「笨蛋！flashlight啦」
「服勒須賴特…」
「是flashlight啦！竹本！」還好那年代沒有豬頭這個詞，要不然我肯定是會被妳罵到變
豬頭。
在妳細心跟溫柔的調教下，我的頭被打的腫的像豬頭一樣，但我知道那是妳表現溫柔的方
法。
就這樣二十個單字我只會念這個『服勒須賴特』噢！是flashlight。
五年了！即使到現在我還是不會忘記這單字跟妳的笑容。
隨著身上的脂肪有越來越多的趨勢下，冬天來了。
那年的冬天似乎不會冷，不知道是不是我有妳這個太陽的緣故。
那一學期是我唯一沒有遲到、請假、翹課的學期，這對我來說，比要我考上第一名還難，
不過我倒是老是拿第二名。
我想這跟我的個性有關吧，我總是不喜歡去跟人家競爭什麼。
所以我很喜歡第二名，不但可以對我家老爸老娘在成績上有所交代。
還能贏在妳的頭上，對我來說這樣就足夠了，至於那第一名我沒什麼興趣。
身上的衣服越來越厚，我的心情也跟著越來越沉重了起來，天氣越是冷距離我們分開的日
子就越是近了。
聖誕節對我來說是個不相干的日子，我從來沒收過任何一張的卡片。
依我那有仇必報的個性，意味著我從來沒有買過任何一張的卡片。
「給你。」
「這是什麼東西啊！喜帖嗎？恭喜恭喜妳結婚啊？那個人不怕死娶了你。」
「竹本！」妳又再一次對我表現妳的溫柔。
「給我。」
「給妳什麼東西？」
「你收了我的卡片當然要回我一張啊！」
「不給行不行啊？」
「不~~~~~~~~~行！」
「那我星期一給妳可以吧。」
「不行週日就是聖誕節，過了就沒有意義了。」
「那我也沒辦法。」
「我不理你了哼！」
看見妳那生氣嬌嗔的樣子心裡既是高興又是不捨，於是我跟人家要了一張多出來的卡片。
寫好後偷偷的將它放進你的書包裡，卻不告訴你。
那一天妳整天都不跟我說話。
不知道你是否有看出我那卡片裡的秘密，那也是我不敢親手交給妳的原因。
那張卡片裡我寫了很多無關緊要的廢話，只用了三次立可白。
分別是塗在「我」「妳」「愛」這三字上，我想依妳的國文造詣應該是看不出來，這也是
我要寫中文而不是英文的藉口。
「我跟你說要是我將來選老公，我一定不會選你」這是你在星期一跟我說的第一句話。
「哈哈哈，那我還真的要謝謝姑娘妳饒我一命。」雖然當時我這麼說，但心中卻泛起絲絲
的酸。
「你不帥、又沒有錢、又不高還又…..」
「又怎樣？原來我這麼差啊！」
「其實你也不錯功課好、人緣佳又很會討人家…」
「人家什麼？」
「哎…..我說這些只是覺得你很可愛而已，你不要想歪，我是不會喜歡你的，還有以後你
的女朋友英文一定不能比我差，因為你的英文實在是太爛了。」
「可愛？可愛的定義是可以愛嗎？大姐妳是在想暗示什麼呢？」
妳再一次的表現妳對我的溫柔。
我一直在想如果把我打成豬頭是妳溫柔的表現，那把我說成一文不值自己卻又捨不得給別
人，那會是妳愛的表達嗎？
隨著日子的飛逝，不知不覺的又要模擬考了。
這是我跟妳之間的最後一場戰爭，也是我最無心唸書的一次，因為考完後我將失去用功的
理由。
所以那次我輸了，也輸了留下來的希望。
離開妳的那天沒有悲傷的氣息，沒有感傷的言語。
取而代之的是必勝客披薩的香味和一個謊騙的諾言。
「今天？為什麼老師要請我們吃披薩啊？」
「妳的問題是今天為什麼老師要請我們吃披薩？還是為什麼老師要請我們吃披薩？」
「有差嗎？」
「有！老師要請我們吃披薩是因為快學期末了，他說過要請。
至於日期是今天，是因為明天我就吃不到。」
妳好奇的問：「為什麼明天你吃不到啊？！」
我心虛笑著回答沒有什麼。
那天我一直都是笑著，直到妳板起了臉，眼中似乎泛著淚水，心裡才有了離別的不捨。
「幹麻我只是回台南去看我奶奶又不是不回來。」
「你騙人！你不會回來了對不對？」
平時笨笨的妳在時候居然變聰明了，看著妳紅紅的杏眼。
腦海中泛起想把妳擁在懷裡的衝動，可是我不能，因為在那年代這麼做我有可能獲得一支
小過而也會連累到妳，於是我必須強壓下那股衝動。
「拜託！別把我當荊軻，壯士一去不復返好不好？」
「我求你不要去好不好？」
妳那時候的表情深深的烙印在我的記憶中，直到現在我還是不能忘記。
「安啦！我答應妳我兩星期後就回來了，到時候妳就可以見到我了。」
「真的！不要騙我。」
「對啦，真是受不了跟小孩子一樣。」
記憶中這是我第一次讓妳哭，但卻不是最後一次。
後來我從同學口中得知，妳哭了。
在隔天老師宣佈我轉學的時候。
我回來了，是的我回來了，不過卻是在兩年後。
聯考考完後我沒有預期的考上高中，而五專不說也罷，所以我讀了一間國立的高職。
其實這也是可預料的結果，來到台南後我幾乎沒有再看過書。
因為我少了想讀書的那種感覺，不過我卻在回來了的那一年拿了好幾次第一名，也許是體
會了高處不勝寒的孤獨感覺。
不是我誇大只是那時候真的常常是孤單一個人，由於母親工作的關係，我常常都是一個人
獨自的生活。
讀高職的時候更是孤單，那時候我一個人住外面，放學回家後面對著空空蕩蕩四面牆發呆
。
我最高紀錄是十二個小時不說話，我不是過的很寂寞，也不是交不到朋友，說真的那時候
我交到的朋友到現在還是我的死黨。
只是每當我一個人的時候我就會有種像少了什麼似的感覺，那種感覺稍縱即逝，可是卻不
曾停止。
只要我是一個人不管在哪裡、在做什麼，那種感覺都能隨時找到我，
湧上我的心頭。
所以我盡量不讓我自己一個人，每天都想往外跑，至於讀書嘛再說啦。
每當女孩子央求我幫她們作事情時，我總是難以拒絕。
所以身邊老是會傳出我跟誰又怎樣，或著我又喜歡上誰之類的流言，可是我卻未曾真正的
談過一場戀愛。
我想之所以會答應她們，是因為在她們求我的時候，表情和那時候的妳重疊了吧，我只是
不希望再有人傷心了。
記得那時候鐵達尼號剛剛上映，大家一窩蜂的爭著去看，我也不例外。
那是個艷陽天，我跟一群同學約好了要去看的。
只是不知怎麼了集合時大家卻突然都臨時有事，只剩我跟一位女同學。
跟她上了公車後，兩個人聽著一台隨身聽，談論著當時最熱門又前衛的同性戀話題。
「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
「當然是女人啊！」我急著表明我的性向。
在那視同性戀為洪水猛獸的年代，人人都會急於表示自己是正常的。
「那你是喜歡女人還是女人給你的感覺？」我沒有回答，不！該說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之後我們沒有去看了鐵達尼號，我們看了別部電影。
恕我無法說出是那部電影，因為我連那位女同學最後是何時回家？是怎樣回家的都不知道
。
我想這大概是她後來跟了另一位男同學在一起，而不是跟我的原因吧。
我滿腦子充斥著那個問題「那你是喜歡女人還是女人給你的感覺？」
這問題讓我無法專心、讓我無法記憶我做過什麼事。
那種感覺又悄悄的湧上來，卻何以往不同，這比平時強烈了好幾倍，在我腦袋中橫衝直撞
似乎想找尋一個出口。
無法回答的問題跟怪異的感覺最後融為一體，產生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親切的笑容像是陽光般那樣的耀眼，讓我看不清她的臉。
熟悉的笑容模糊的臉，又成為了我的疑問。不過不同的是我知道在哪裡我可以知道答案，
於是我回到了台中。
逢甲大學中的圖書館是我們分開後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嚴格來說應該 是我見到妳而妳卻
沒看見我。
由妳手中的書得知妳已是當地知名的私立高中的學生，陽光的笑容依舊不變。
見到妳那一刻起，腦海中那個身影也跟著漸漸的清晰了起來。
可是我的心卻蒙上了層陰影，他應該也是妳的同學吧，以男人的角度來看他真的很帥。
兩個人聽著一台隨身聽，似乎控訴著我之前做的事是一種背叛。
他作著我以前常為妳做的事，溫柔的為妳解說題目的算法。
自卑的我沒有出去跟妳相認的勇氣，更沒有可以擊敗他的自信。
於是我從那逃走了。
當天我跟了父親上了我人生中第一次的酒家，我的酒量向來都不好，可是那一夜我卻是千
杯不醉。
事後朋友知道我逃走的事情，生氣的跟我說：「你千里迢迢的跑回台中，就這樣一句話都
沒有說的跑
回來啊！你是沒有看過日劇？搞不好人家只是朋友或是她家人，她有沒有哥哥或弟弟之類
的？」
沒錯妳是有個弟弟，記憶中那時候他好像是a段班的資優生。
但從來都不看日劇的我卻不敢這樣的想。
那時我只在心中希望妳能過的好，至於身邊的他是誰我已經是無權過問了。
轉眼間又過了三年了，至從逢甲大學那次，我再也沒有妳的消息，而我已經在同一職位上
工作了兩年了。
最近老闆跟我說我可以在半年內不必擔心會失業，不過一年內是不可能升職了。
我的職業是學生職位是二專。
我也是正常的男人在幾年來我也曾對別的女孩子動過心
不知是我下意識的行為，還是命中的緣分，她們的英文都很好。
只是到最後我都讓她們隨風而去，因為她們的英文好像都沒有比妳好。
算算日子妳也該是大三了。如果你有考上大學的話。
你應該會出國吧，依妳的程度考托福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妳已經不再是我能追的上的人，也許是我用一生去追都追不到的人。
再下一個轉角妳願意等我嗎？等我吧。下一次我不會在妳的背後追，我會牽著妳的手向前
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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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宅有情天}西斯版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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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61.64.124.174
推 tricker13:我居然將他看完了..
推 t8980007:那我該跟你說聲謝謝嗎 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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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comtak: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