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在暗處窺視著他們。
愛瑪鬼祟的東張西望,確定沒人了才走進屋子裡,才華洋溢的庸俗女人哪,
確定沒人只是做個樣子滿足自己的安全感,天沒全亮視野能有多好,站在霧裡的
我她絲毫沒瞧見半分,我在暗處卻瞧得清清楚楚,一道叫做愛的光打在她身上,
照出愛瑪自私的可笑。從他到他,從公爵到小夥子,愛瑪自以為高尚的愛情,無
法幫她的虛榮一分一豪,啊!她的眼神忽然閃了一道叫做希望的光芒,想起了藏
在隱密角落的白色粉末。不,不是希望,我在暗處看得清清楚楚,那是絕望!
他以為包法利什麼都不知道,這樣一個忠厚老實的人倒也挺會欺騙自己,常
常早上感覺到床上忽然涼了一邊,卻硬要自己不以為意,把愛瑪對他的蔑視解讀
成對他的求好心切;把愛瑪追求生活品質解讀成對他的愛,這也只有包法利這樣
硬梆梆的人才能倍受欺壓卻甘之如飴。求學時給同學嘲笑,他忍;生活中迎合父
母的期望,他忍;娶到一個美嬌娘以為 上帝終於眷顧他了,他更忍,忍得喜悅
而充滿可悲的幸福。我在暗處看得清清楚楚,他一生不為自己而活。
包法利錯了,其實受到眷顧的一直是愛瑪,所有的爛攤她捅的留給包法利證
明他的愛。
她不是包法利夫人,她怎麼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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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智若愚,大愛似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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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heartlife 來自: 220.130.92.221 (11/27 19: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