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鷹盤旋、獅子抬頭向天望、白天睡不著的地鼠翻滾、蚯蚓嘗試睜開眼
睛。
「我瞎了不成？」
蚯蚓在沙土裡尖叫，地鼠輾轉難眠，獅子繼續吃斑馬的屍體，禿鷹的口
水開始向下滴落，淋了我一身貪婪，我醒轉，我在看電視，我用第二人稱的
方式述說我第一人稱的世界，給第三人以外的人發現。
「發現，發明。」
有一些太過尖銳的特徵，在光影之間，流露沒什麼好害羞的變化，我實
在不能期待靦腆的微笑懸掛在沙漠裡，作一朵花、一陣輕風。電視機裡的岩
石故作沉思狀，卻更像是飽受便秘數千年之苦的中年男子，這年頭，千萬別
再惦記著自己年輕的樣貌，一足礦物所堅挺的胸膛，還是會因為歲月而日益
衰老。鏡頭停留在岩石的時間超乎預想，直直盯著也不害羞，是被發現的表
情還是發明的表情？我想這麼問岩石，我用我的手指劃過電視機，我的指尖
陷落在乾燥的草原氣候裡，灼熱的疑惑在指縫裡焦急，是我的指縫，是我的
疑惑，是我的。
電視醒著，我卻只能認為我醒著，禿鷹、獅子、地鼠還有蚯蚓，每次轉
開電視時，總是醒著，是我認為他們醒著，這個世界，真的有Discovery這
種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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