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夢的夜晚總在晨起後感到疲累。彷彿夜裡的靈魂並不安分,超脫於時空之外四處
騁馳。在多線並行的世界裡跳躍生活,發現了另外一種生存的可能,我便想起董啟章所
寫的嬰兒宇宙:在每一個生命的關口選擇了一條無可回頭的路徑,堅實的走去;當初不
揀而餘下的道路便如同遭赤腹松鼠剝食的林木,日漸萎去,成了靈魂身體上一截關於時
間的殘肢。那就好比昨夜夢中的我吧,坐在一群公關、傳播媒體相關科系的學生中討論
著一則企劃案。厚厚的分鏡圖在我手中搧啊搧的,好似一張貪婪的嘴復開復合。那時的
我對東海外文一無所知(我已忘卻現實生活中的我乃一名東海外文系的學生),彷彿它
從無在我的記憶裡落實過,以致於我找不到任何索引好查閱。
那夢是另外一個正在發生的時空,我躡足闖入,以一旁觀者的姿態窺探我早已枯死
的虛線旁支。
今晨醒來,我斷斷續續記起幾個零星的夢。然而直到中午我卻都已忘得差不多了,
唯獨這則傳播人之夢還清晰的聳立在海馬迴內。我想現實世界也是這樣的吧,記得了這
一生人的模樣,也就漸漸把其他的給淡忘掉了。
--
http://www.wretch.cc/blog/momou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28.194.150
※ 編輯: momou 來自: 140.128.194.150 (04/02 2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