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板 prose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關於詩,我也無法向你詳述太多,畢竟詩也不是我撒野的地方。我必須坦承這件事 情:我讀的詩少,可以貼上「詩」之標籤的作品大約出現在我國中時代,自此之後我便 鮮少──應該是說,再也不曾披上「詩人」的外衣現身。然而詩的核心,也就是其「意 象」,依我觀來無論是散文、或論是小說皆是不可或缺的一環。那是龍的眼睛,一旦畫 上,即可翻飛。「意象」的使用潛流在三大文體之中,差別在於它們各別串聯起「意象」 的方法,我稱之為「鉤」,彷彿車廂與車廂之間因交臂而接連起來。而其中詩之難與別, 乃在於詩以意象接連意象,它不同於小說以及散文使用了大量的transition。   所以話說到這裡,「如何去經營」一首詩,或說是一系列的意象,我也不方便給你 解答。但我想文學是這樣的:業火翻燒即便是說了出來,燙的也還是自己的唇舌。技術 面的問題除了觀摩再觀摩,接下來就是自己的功夫了。 文學乃最孤獨的手工業。   如此我們談到「觀摩」。   究竟要用什麼方法去觀摩、或者去閱讀一首詩呢?在我的經驗中,我尚無正式地去 分析過一首詩(東海大學的西洋文學課程,將詩之閱讀與分析放在大二上學期的學程裡) 。我的中文教授周芬伶亦將教學著重在散文與小說(那是她創作與研析的專項),唯有 幾次玩了幾個關於詩的小小遊戲。因此在我閱讀詩的經驗中,我都在「玩」,一種無理 旁人的「玩」法。有時候晨起讀到一、兩首有如探心石的短詩,我就抄在掌上,無聊時 遂拿出來讀。總是斷章取義,我溺水三千,只取它一瓢意象。也許詩人並無其意,然當 詩之製成不小心投入我的心湖之中,我也就不在意那些「詩塊」究竟是些什麼,我只在 意它淪起的波紋在我身上畫出了什麼樣的圖騰。那種情況就好像是在尋常的生活裡頭, 你觸及一景,那景對他人來說是再平常不過,可你就因其而想起過往的一些瑣事,一些 知其因但又不易細說的人情;或者說,詩近預言,從前讀(寫)的在今竟都成真……。 這麼說來,讀詩的效應是因人而異的。也因為這樣,我讀詩的速度不是過快就是過慢。 有些詩對我就是起不了作用,也就當成無緣之人,或是緣分未到。曾經有過這樣的經驗 就是,以前讀的一首無味之詩在經過時光的生成以後,竟成一壺酒,且烈。我再讀之竟 然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興許閱讀文學的能力與生命所歷經的長短成正比。   另外一種讀詩的「玩」法乃是為了增進我意象的圖庫。在這裡我想胡亂的引用一下 德人萊辛的話:「在那些理念中,只要讀者能夠找到一些足以激發他們為自己設想的東 西,那也就足夠了。」有時候,詩於我而言即是一種「思想酵母」,它誘發我膨脹,觸 發一連串有如骨牌般的意象圖庫。而意象的創新來自於聯想。當有一個新鮮的詞在你的 腦海中浮現,瞬即,那些神經元電光一閃的你就想及另外一項相似的事物。 意象乃是感官的互映。   而我真的沒有辦法推薦你一些關於「閱讀詩」、「解讀詩」的書籍。在這個領域上 我真的閱讀至少,但希望這樣的回覆能夠幫助到你。 -- http://www.wretch.cc/blog/momou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28.194.150 ※ 編輯: momou 來自: 140.128.194.150 (04/27 12:30)